兩人配合默契。壁壘用高速運算能力快速掃描整個文件,找出所有可能存在的錯誤和矛盾;趙銘則根據自己對宇宙靈子論的理解,逐一修正這些錯誤,同時把修正後的內容融入整體框架。
林晚也湊了過來。她對理論的敏感度比趙銘還高,畢竟是搞資訊解析的,能從字裡行間讀出作者沒寫出來的“潛臺詞”。
“你們看這一段,”她指著文件中間的一個推演過程,“織者在這裡省略了一大步,直接從靈子聚合跳到了規則形成。中間缺了一個‘靈子間相互作用力’的模型。沒有這個模型,後面的所有結論都不成立。”
“能補上嗎?”蘇青竹問。
“我試試。”林晚閉上眼睛,額間金色豎痕微微睜開。她在意識層面快速構建模型,把靈子聚合的過程一步步拆解,找出相互作用力的規律。
韓鐵和陳醒沒參與。不是不想幫,是真幫不上。韓鐵握著盾牌,警惕地盯著四周的規則亂流,負責警戒;陳醒盤膝坐在一旁,道韻流轉,幫大家穩定心神。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趙銘的終端螢幕上,修正後的文件一點點成形。原本幾個G的資料,經過糾錯、補漏、重構,縮水了將近一半——不是內容少了,而是結構更清晰了。
“差不多了。”趙銘揉了揉眼睛,“核心內容已經整理出來了。三個問題呢?來吧。”
麻煩龍伸出爪子,在空中點了三下。三道發光的文字浮現在星海中:
“問題一:靈子的‘無屬性’狀態,是否意味著‘不存在’?請解釋。”
“問題二:規則的‘集體行為模式’,如何從個體靈子的隨機運動中湧現?”
“問題三:如果觀測決定屬性,那麼‘觀測者’本身由什麼構成?”
三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刁鑽。
趙銘看著這些問題,沉默了好一會兒。第一個問題看似簡單,但藏著一個巨大的陷阱——“不存在”和“無屬性”是兩碼事。
“靈子的無屬性狀態,不是不存在,是‘未被觀測’。”趙銘開口,“就像薛定諤的貓,在開啟箱子之前,貓既是活的也是死的——你不能說它不存在,只能說它的狀態是疊加的。”
麻煩龍沒有表態,只是用爪子指了指第二個問題。
趙銘深吸一口氣,繼續答:“規則的湧現,可以類比相變。單個水分子沒有‘溼’這個屬性,但無數水分子聚集在一起,‘溼’就出現了。靈子也是這樣——單個靈子的行為是隨機的,但大量靈子聚集,在特定的條件下,就會湧現出穩定的、可預測的集體行為模式。這就是規則的本質。”
麻煩龍的金色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第三個問題最狠。如果觀測決定屬性,那觀測者本身是什麼?觀測者也是由靈子構成的,那誰來觀測觀測者?這是一個無限遞迴的悖論。
趙銘想了很久,最後說:“觀測者,是靈子的‘自指’結構。靈子透過某種方式‘觀測’自身,從而產生自我意識。這種自指結構是宇宙中最基礎、最原始的存在形式——不需要外部觀測者,自身就是自身存在的證明。”
麻煩龍沉默了很久。
整片星海都安靜下來,連那些不斷流轉的符文星辰都放慢了速度,像是在等一個宣判。
“答得不錯。”麻煩龍終於開口,“雖然不是滿分,但考慮到你們只有三百秒,能理解到這個程度,已經很可以了。”
趙銘長出一口氣,這才發現自己後背全是汗。
“但是——”麻煩龍話鋒一轉,看向陳醒,“光你們幾個過關沒用。那位老道士,也得答。”
陳醒睜開眼睛,緩緩站起身,捋了捋鬍子:“貧道不會你們的‘宇宙靈子論’,但貧道有貧道的答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