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像是一尊開天闢地的上古父神,完成最後的創世,疲憊滿足、欣慰地撥出了最後一口氣。
那株幼苗此刻周身散發著一股鴻蒙初始、超越時間與空間的長廊、歷萬劫而不朽的至高無上的高貴氣息。
那股氣息亙古長存。
從幼苗還是種子的時候就一直存在的,只是在等待一個時機,等待被喚醒、被啟用、被釋放。
那股氣息中蘊含的力量,比袁陽體內所有的真元加起來都要強大無數倍。
像是一位落難的帝王,即便衣衫襤褸、身無分文、流落街頭,他身上的那股氣質依然不是平民可以比擬的。
那股氣息,是它與生俱來、無法被剝奪、獨屬於“神物”的尊嚴。
隨著那枚嫩芽的展開,一滴九彩透明的、氤氳繚繞的露珠自芽尖輕輕滴落。
那滴露珠小到了只有針尖大小,小到了肉眼根本無法看見,小到了放在一片樹葉上都不會讓樹葉產生一絲彎曲。
但那滴露珠中蘊含的生命精華,足以讓一片枯死的森林重新煥發生機,足以讓一條幹涸的河流重新流淌,足以讓一片死寂的大地重新孕育。
露珠的表面,九種顏色不停的變幻。
赤、橙、黃、綠、青、藍、紫、金、銀在緩緩流轉,像一顆被壓縮到極致的彩虹,像一枚被凝固在琥珀中的極光。
氤氳繚繞的霧氣從露珠的表面升起,那些霧氣在空中凝聚成無數細小、肉眼不可見的符文。
每一個符文都是一條生命的法則,都是天地間最本源的奧秘。
那滴針尖大小的露珠落入丹田的瞬間,原本灰濛濛一片死寂的混沌丹田猛然金光大盛。
那金光不是從丹田壁上發出的,不是從經脈中湧來的,而是從那滴露珠中炸開。
九彩的光芒在一瞬間,全部轉化為最純粹的金色。
像一顆被點燃的恆星,在丹田的中心炸開了一團熾烈、刺目、不可直視的光球。
光球在丹田中急速膨脹、擴張、蔓延,從中心到邊緣,從氣海到丹田壁。
將那片灰濛濛、充滿死寂、沒有一絲生機的虛空,全部染成了一片燦爛的金色。
刺目的金光瞬間充斥整個丹田。
丹田壁上那些暗淡的紋路,在被金光照耀的瞬間,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
從暗淡變得明亮,從明亮變得刺目,從刺目變成了一種近乎透明、像是被燒到白熱化的金屬一樣的亮白。
那些紋路在丹田壁上跳動、流淌、交織,編織出一幅幅複雜到令人眼花繚亂的圖案。
那些圖案不是人為刻上去,而是這株幼苗與袁陽的丹田在長年累月的共生中,自然形成、獨一無二、無法被複制的契約。
然後,順著經脈向袁陽的全身蔓延。
那金光從丹田出發,像一條金色的河流,湧入了袁陽的經脈。
那些經脈在與分神期翼魔的對轟中已經被震得千瘡百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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