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兩柄巨錘被他倒曳在身後,錘頭拖在地面上,犁出兩道筆直的淺溝,溝底的石粉泛著被高溫灼過的暗金色。
該死,這小子怎麼還沒死?
一頭角魔的喉嚨裡,擠出聲沙啞的咆哮,雙爪不自覺握緊,爪尖上的魔元正在急速凝聚。
其餘九頭也在同一瞬間調整姿態,有的身形下沉,有的單膝微屈,有的正在將最後的魔元注入鎧甲中殘存的防禦層。
可就在它們將要出手的那一瞬間,卻見袁陽的唇角微微向上翻起一個弧度。
那弧度不大,只是唇邊一道淺淺的線條,卻在那張被血汙與塵土覆蓋的臉上顯得格外清晰。
笑容中沒有嘲諷,沒有輕蔑,更像是一個人在久坐之後終於站起身來,舒展了一下筋骨,然後將目光轉向了那些他等了太久的東西。
眼中燃燒著無窮的戰意,整個人躍躍欲試!
“現在,該我了!”
話音未落,他的身形猛然加速。
踏向地面的剎那,腳下的焦土如同被重錘砸過一般猛地向下塌陷出一個淺坑。
碎石與塵土被彈射向四周,在他身後留下一道扇形擴散的衝擊波。
身形如同一道被射出的箭矢,俯身前衝,速度比那些魔將預想的快了何止數倍。
雙錘依然倒曳在身後,錘頭拖在地面上,帶著一串殘影。
那些殘影從一化二,從二化四,彷彿有數十道金色的虛影同時在那道軌跡上向前延伸。
彼此之間隔著等距的間隙,每一道都保持著相同的俯衝姿態,像是時間在那條路線上被拉長成了一串透明的碎片。
人未到,一股如山嶽般沉重的氣息已然迎面襲來,那氣是身體高速移動時在空氣中擠壓出、帶著滾燙溫度的實質壓迫感。
令最前方兩頭刀魔的臉皮,開始微微變形。
“給我死———!”
袁陽的身形躍至半空,整個身體如同一根被壓緊的彈簧猛地彈開,渾身骨骼寸寸炸響。
從腳踝到膝蓋,從膝蓋到腰胯,到脊椎,到肩胛,到肘腕……
一連串密集的爆響從他體內迸發出來,像是有人正在他的骨架中點燃了一串鞭炮。
兩條手臂如同出海的蛟龍,從身體兩側猛地帶動著那兩柄沉重的巨錘高高彈起,在空氣中劃出兩道耀眼的金色軌跡。
雙錘的錘頭,在這一刻猛然炸開兩輪刺目的太陽。
光芒亮到刺眼,像是兩顆被壓縮到極致的恆星同時在他的手中釋放。
兩輪太陽同時向那兩頭刀魔的頭頂砸落,錘頭的落點精準地鎖定了它們的面門與胸膛之間那道最脆弱的縫隙,令它們無論向哪個方向閃避都會被波及。
最前面的兩頭分神期刀魔,前肢骨刀堪比極品靈器,它們下意識地抬起四條刀臂。
那四條由角質與魔元共同鑄成的彎刀,如同四柄被斬出的新月,帶起四道撕裂長空的黑色刀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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