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建平的身體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氣，踉蹌著後退了兩步，一屁股跌坐在身後的椅子上。
實驗室裡，一瞬間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只剩下儀器運作時發出的微弱蜂鳴聲。
“荒謬！簡直是天方夜譚！”
助手李明最先打破了沉默，他扶了扶臉上的金絲眼鏡，鏡片下的雙眼充滿了抗拒和不屑。
“什麼寶可夢能有這種力量？影響一整個城市的生態系統？”
“讓所有植物的生命力憑空消失？這根本不符合能量守恆定律！你這是在講神話故事嗎？”
“你沒見過，不代表它不存在。”秦知夏冷冷地回敬了一句。
“世界遠比你在書本上學到的要大得多。”
她對這個從一開始就陰陽怪氣的男人沒有半點好感。
“你！”李明被噎得滿臉通紅，正要爭辯，卻被魏建平抬手製止了。
“……”
老教授沒有說話，他只是死死地盯著桌上那盆已經徹底枯死的吊蘭，渾濁的眼球里布滿了血絲，彷彿要將那幾片枯葉看出個洞來。
他的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呼吸粗重而急促。
三十年的認知，三十年的經驗，三十年建立起來的科學大廈，在剛才那個簡單的實驗面前，轟然倒塌。
他不是沒想過寶可夢的因素，但正如李明所說，什麼樣的寶可夢，能做到這種程度？
這已經超出了普通的天王級，甚至冠軍級寶可夢能夠干涉自然現象的範疇。
這更像是一種……規則層面的抹殺。
“證據。”
許久，魏建平嘶啞著嗓子，從喉嚨裡擠出兩個字。
他抬起頭，那雙熬得通紅的眼睛，此刻不再是憤怒和暴躁，而是一種近乎偏執的求知慾。
“我需要更多的證據，證明你的理論。”
林淵的表情自始至終都沒有變化，他平靜地注視著這位陷入認知崩潰邊緣的老教授。
“證據就在我們腳下，魏教授。”
“這片死去的土地，就是最大的證據。”
“所有常規的科學方法都找不到原因，這本身就是最有力的證明。”
“這說明，造成這一切的力量，超出了我們現有科學的理解範疇。”
林淵走到實驗室的巨大落地窗前，看著窗外那片毫無生機的灰黃色世界。
“我們現在要做的，不是在這裡爭論它是否存在，而是應該先假設它存在，然後去找到它，想辦法解決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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