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靈將那枚水滴狀的吊墜從脖子上取下,雙手小心翼翼地捧著,遞到了胖丁的面前。
“曾曾祖母說,如果有一天,我們的後人能找到你,就把這個交給你。”
她的聲音帶著一種完成使命的莊重。
吊墜在昏暗的房間裡散發著柔和的藍光,彷彿裡面真的封印著一滴大海的眼淚,純淨而深邃。
胖丁圓滾滾的身體微微前傾,眼睛裡充滿了好奇和一絲膽怯。
它伸出短短的小手,遲疑了片刻,才輕輕地碰觸了一下那冰涼的吊墜。
就在指尖接觸到吊墜的剎那,一股難以言喻的熟悉感,混雜著跨越了百年的思念,如潮水般湧入它的心頭。
是主人的氣息!
雖然很微弱,但它絕對不會認錯!
“胖丁!”
它叫了一聲,不再猶豫,一把將吊墜抱在了懷裡。
那是一種失而復得的喜悅,也是一種遲到了百年的委屈。
它把臉頰貼在吊墜上,用力的蹭著,彷彿這樣就能感受到主人當年的體溫。
隱約間,胖丁甚至感受到前主人伸手溫柔的撫摸著自己的腦袋。
水靈看著這一幕,眼眶再次溼潤,她彷彿看到了曾曾祖母臨終前,那滿是遺憾和不捨的眼神。
“噗……呤……”
一段不成調的旋律,從胖丁的口中輕輕哼出。
它抱著吊墜,閉上了眼睛,小嘴微張,那首悲傷的歌謠,再一次在房間裡響起。
但這一次,歌聲和以往截然不同。
如果說之前的歌聲,是無盡等待中的迷茫和孤獨,那麼此刻的歌聲,就是找到了歸宿後的傾訴和釋放。
旋律依然悲傷,卻多了一份釋然。
每一個音符,都像是一滴眼淚,滴落在聽者的心田,講述著一個關於等待、關於錯過、關於重逢的漫長故事。
水靈再也控制不住,淚水無聲地滑落。
她聽懂了,這歌聲裡,有曾曾祖母對故鄉的思念,也有胖丁對主人的牽掛。
秦知夏也沉默了,她輕輕摘下眼鏡,擦拭著不知何時變得模糊的鏡片。
她一直知道自己的胖丁有心事,卻沒想到,這心事的背後,承載著如此沉重的百年孤獨。
林淵靜靜地站著,波導之力讓他能更清晰地感受到那歌聲中複雜的情感洪流。
他甚至能從中看到一些零碎的畫面: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小女孩,在開滿橙色花朵的草原上,抱著胖丁,一句一句地教它唱這首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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