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想說的話難以出口,然而,彭路思慮再三,該說的話還是得說出來。
彭路上前一步,拱手說道:“回稟侯爺,逸安堂那邊剛剛稟報,今早老夫人倒是醒來了,只是看到眼前空無一物的屋子,受驚之下就中風了!
那邊的葉嬤嬤做主,請了大夫來給老夫人看診。
只是,大夫來了之後,雖然給老夫人施了針,也開了藥,但眼前還未見起色。
而大夫的診金和藥費一共花了不到十二兩,是……葉嬤嬤用自己的銀子先墊付的。
如今這府裡的賬房一個銅板都沒有,這接下來……接下來……
咱們全府上下幾十口人,這……這……
侯爺,您得儘早拿個主意呀!
還有,眼下,廚房中的米糧也只能支撐幾日。
但,每日用的魚肉、鮮菜、果品這些,都是每日出去採買新鮮的,府裡不可能有多的儲備。
如今……如今賬房沒有銀子,負責採買的人也出不去,今天的午膳和晚膳……
接下來,之後的日子該……該如何,侯爺,您你也得有個打算啊!”
“知道了,知道了!
你們幾個出去,讓本侯先靜一靜,好好想一想。
都出去!”冷顯煩躁地揮揮手。
幾人彼此對視一眼,轉身悄無聲息地都退了出去。
忠順將房門關上,看向盧記恩和彭路,三人一起朝著遠處走去。
秋桂問忠順:“我家夫人現在在哪兒?”
“剛剛我們離開的時候,夫人還在朝陽苑。
現在……現在應該還在那兒吧。”忠順說道。
秋桂點點頭,挪著兩條沉重的腿去了朝陽苑。
沒辦法,接下來的日子不好過,她知道。
但,她是做奴婢的。
再怎麼樣,她也得去主子跟前伺候著,躲是無處躲的!
這邊,忠順和盧記恩、彭路三人站在遠離書房的地方,你看看我,我看看他,三人俱是一籌莫展。
管家也好,賬房也好。忠順這個小廝也好,他們又能有什麼辦法呢?
屋中的冷顯心急火燎得差點兒扯光了自己的頭髮。
眼下這個困局他要如何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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