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的勤興侯府,連發賣個下人都不可以!
連賬房先生都離開了……
叫住兒子,又能做什麼呢?
老殷氏睜著一雙無神的眼睛,看著破舊的帳頂發呆。
葉嬤嬤、松枝和松果目送著冷顯與忠順離開。
三人豎起耳朵聽了聽……
又探頭朝著屋中看了看……
屋中的老夫人沒有動靜。
幾人交換著眼神……
最後,還是葉嬤嬤邁步先進了屋子,松枝和松果隨後。
三人走到了床邊。
葉嬤嬤微微俯下身,看著老殷氏,輕聲問道:“老夫人,您是……您是繼續在這裡歇著?
還是……還是奴婢們伺候著您回逸安堂去?”
回逸安堂?
就是回逸安堂,住的也不是自己原來的屋子;
一應用具也不是原來的那些。
回到逸安堂,也不過是歇在倒座房葉嬤嬤的屋子裡。
老殷氏滿心的淒涼,一時沒有出聲回答。
自己躺在這裡,連自己的兒子都嫌棄地離開了!
自己留在這裡,難道還能等到兒子過來問安?
等到兒子來自己床前盡孝?
罷了,還是回逸安堂吧!
雖說回逸安堂也是住在葉嬤嬤的屋中,而不是住回自己原來的屋子;
但,葉嬤嬤的屋子好歹也比忠順的小破屋好一些,乾淨一些……
好歹還算是住在逸安堂的院子裡。
老殷氏閉上雙眼,兩行濁淚溢位眼角,無聲滑落……
“我們……回逸安堂吧!”
就在葉嬤嬤以為,老殷氏準備在這間小屋裡靜靜地躺下去的時候,卻又聽到了老殷氏那幾不可聞的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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