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老殷氏在床上坐下……躺下……還蓋上了被子……
冷顯心煩得就差大喊出聲了!
自己老孃躺過之後,自己還怎麼躺啊!
自己好不容易適應了忠順的臭腳丫味兒,如今,又要適應自己老孃身上的這股怪味兒,自己這是什麼命啊?
冷顯憋屈得真想大喊幾聲,但好歹算是忍住了。
他也沒有再多問候老殷氏什麼話,只是皺著眉頭在靠牆的板凳上坐下。
一旁的殷氏既沒有起身行禮,也沒有開口招呼。
看著老殷氏自顧自地躺到了床上,再看著冷顯那有氣不敢出,有話不能說,敢怒不敢言的憋屈樣子,殷氏心裡就覺得一陣痛快!
殷氏甚至幸災樂禍地想:真是啊,惡人自有惡人磨!
如今自己就只管在這裡坐著,不說也不動,就這麼安安靜靜地看著你們這對親親愛愛的母子是如何地相愛相殺!
老殷氏躺到了床上,雖然床有些硬,被子又很舊,也不乾淨,但老殷氏強忍著讓自己將這一切都忽略掉。
高床軟枕、錦緞被褥什麼的,她暫時是不敢想了。
好在自己天天沉浸在屎尿屁之中,該說是嗅覺失靈了?
還是該說已經適應臭味兒了?
老殷氏躺到忠順的床上,居然都沒有聞到這被子散發出的腳臭味兒!
從打自己進來,殷氏耷拉著臉、耷拉著眼,就那麼在一邊坐著,像是看不見自己一般,根本沒有理睬自己這個姑母加婆婆;
兒子倒是起身讓到了一邊,但也是儘可能地遠離自己,坐到了一邊的板凳上。
這就是自己的兒子和兒媳,床前盡孝的,居然一個也沒有!
再想想那兩個不孝的孫子孫女……
老殷氏嘴裡發苦。
自己老來老來,居然沒有一個能在床前盡孝的兒孫!
倘若那傅寶珍還在,想來也只會是那傅寶珍,帶著她親生的那個冷溶月,能在床前伺候自己吧?
老殷氏心底突然咯噔一下!
怎麼自己這會兒倒想起傅寶珍那個死鬼來了?
還想起了那個冷溶月……
如今,也沒見那個冷溶月來自己面前伺候。
既然冷怡星和冷怡陽那兩個都指望不上,那自己倒不如……倒不如讓人將那冷溶月喚來,讓她來自己床前伺候自己。
自己可以開開恩,就多少給她點兒好臉色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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