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殷氏伸著兩隻枯瘦的爪子,緊緊地抱住腦袋,死死地閉上眼,拼命地搖著頭,拼命地縮著身子……
傅寶珍到底是來索命了……
傅寶珍死得冤,自己又怎麼能不知道呢?
她死的冤!
所以她陰魂不散……
這麼多年過去了,她到底還是回來索命了!
老殷氏的腦子裡不斷閃現著地獄鬼差、黑白無常;
不斷閃現著十八層地獄的恐怖場景……
不知過了多久,老殷氏聽著……屋中沒有半點聲響……
老殷氏奓著膽子,偷偷地將眼睛睜開一道細縫……
娘哎!
傅寶珍還在!
她還在那裡!
老殷氏嚇得趕緊又將眼睛用力閉上。
屋中的騷臭味兒再度彌散開來……
冷溶月被燻得實在受不了了,趕緊先將夜明珠收起,又將除臭藥拿了出來,撒在屋中。
臭味很快淡了,沒有了……
冷溶月這才算是喘過一口氣。
當老殷氏再度偷偷將上下眼皮分開一道縫,偷偷朝著剛才人影站立的地方望去時,那道身影不見了……
老殷氏慢慢放下抱著頭的雙手,剛要長出一口氣。
餘光看到了什麼?
那道身影不是不見了,而是從床邊向後退了一段距離,站到了屋子當中。
傅寶珍她就在那裡……
傅寶珍就那麼靜靜地站在那裡,不說、不動。
老殷氏卻再也坐不住了……
她在縮著的角落裡蠕動著,費力地改坐為跪。
老殷氏朝著屋中那道身影拼命地磕著頭,一下一下地拼命磕著頭。
如果老殷氏這會兒能說話,她一定會求告傅寶珍,求傅寶珍放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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