忠順沒辦法,只好捏著鼻子跑回了自己的屋子。
雖說已經過了幾個時辰,這裡的臭味兒淡了些,可依舊能聞得到。
忠順忍著胃裡的翻騰,快速跑到箱子前,將蓋子掀開,找出了自己的一身裡衣,而後,又快步跑回了跨院兒。
忠順拿過一旁的布巾,幫冷顯擦了擦身上和頭髮上的水。
冷顯在一連串的噴嚏聲中,終於換上了一身乾爽卻極不合身的衣裳——
沒辦法,忠順的個頭只到冷顯胸口;
冷顯穿著忠順的衣裳,袖子和褲腿都短一大截,看上去,那樣子著實有些滑稽!
冷顯此時顧不上想這些,他的腦子裡還是懵懵的,木木的。
被忠順扶坐到床榻上,冷顯還在回想著夢中的情景……
自己夢到了傅寶珍;
夢到了傅寶珍的冤魂前來索命……
不對!
冷顯忽地一激靈……
不是夢!
傅寶珍真的來過。
確切地說,是傅寶珍的鬼魂真的來過。
冷顯想到了那一道清麗的倩影;
想到了那一張微光映照之下的慘白美顏……
傅寶珍來過了……
傅寶珍的鬼魂來過了……
這句話和那一道身影,在冷顯的腦海中反覆地閃現著……閃現著……
冷顯越想越驚悚,抑制不住渾身顫抖,兩隻手下意識地緊緊抓著身上的被子。
也不知過了多久,冷顯才稍稍平靜了一些。
他看向窗外……
這時,天還沒有亮,夜色依舊是黑沉沉的;
再看看桌上的燈,看看這小屋中的一切,冷顯慢慢抬起手,摸摸自己的頭,再看看自己的雙手……
最後確認了,自己還活著,還活著呢!
自己沒有被索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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