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說是恨殷氏入骨的於氏了……
就是殷氏的親孃殷老婆子和她的姑母加婆母的老殷氏,看殷氏都如看百世仇人一般。
她們有志一同地忘記了她們自己都做了什麼傷天害理的惡事;
只是想著,殷氏是害得她們今日受盡苦難的仇人!
是害得她們再不能像從前一樣錦衣玉食地好好活著的仇人!
是害得她們身陷牢獄,即將丟命的仇人!
關押在這暗無天日的死囚牢中,看著一身是傷、半死不活地趴在牢房角落裡的殷氏,於氏眼裡的恨意越積越多;
看向殷氏的眼中,恨意洶湧,近乎瘋狂。
只打一頓怎麼夠?
從最開始於氏一個人咒罵殷氏、踢打殷氏;
而無力反擊的殷氏,痛極之下,只能向老孃和姑母求救;
要求救,就勢必要提及舊日恩情……
不提還罷,這一提,殷老婆子和老殷氏也加入進來,一起咒罵,一起毆打。
在痛罵毆打殷氏的過程中,她們似乎是找到了發洩心中極度恐懼的方法,之後便樂此不疲……
一覺醒來,在亂草上睡得腰痠背痛,想起從前的高床軟枕,少不得要咒罵殷氏一頓;
吃完獄卒送來的糙麵餅子,想起往日的雞鴨魚肉,對著殷氏又是一頓拳打腳踢。
總之,隨時看殷氏不順眼,就隨時打罵無力還手的殷氏一頓……
而在痛罵毆打殷氏的過程中,她們又常常出言牽涉到她們彼此。
於是,她們又會在對著殷氏發洩的當口,轉而彼此對口怒罵,甚至動手對毆……
直至最終演變成一場激烈的流血混戰!
在這裡,已經沒有什麼姑嫂,也沒有什麼姑侄,更沒有什麼婆媳母女。
她們就是一群死到臨頭的瘋狗。
就連看守女囚牢的獄卒都懶得搭理她們。
只要不死留著一口氣,留到千刀萬剮的那一天就可以了;
至於其他的……
願意鬧,由她們鬧;
願意罵,由她們罵;
願意打,那就動手打吧,只要打不死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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