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出了墨色,細柳便將墨塊放下,退後兩步守在桌邊。
張妙彤伸手拿過一隻狼毫,沉吟片刻,便刷刷點點地寫了起來。
大丫鬟細柳有些好奇二小姐在寫些什麼?
偷眼看去……越看越心驚!
二小姐這是要鬧哪樣啊?
如今這次輔府,次輔老爺都進了天牢了,接下來,不知道還會不會有什麼禍事接著降臨到次輔府頭上呢!
這位二小姐……不說踏踏實實地在府裡安分待著,這是……這是要闖禍嗎?
這是嫌次輔大人闖的禍還不夠大嗎?
二小姐她還要在火上澆一桶油嗎?
細柳想勸阻二小姐……
可,此時此刻,張妙彤的這張臉都快比硯臺裡的墨汁黑了,就是借給細柳幾個膽子,她也不敢去阻攔張妙彤寫下這樣的信,甚至不敢多說一個字!
唉!
聽天由命吧!
大丫鬟細柳在心中哀嚎。
信不長,寫完了。
張妙彤看著墨跡基本幹了,便迫不及待地疊了兩折,又伸手扯過一個信封,將信箋塞了進去。
這邊小丫鬟過來稟報,“小姐,淨面的溫水已經備好了!”
張妙彤沒說話,只站起身走到了一旁的銅盆邊。
戚嬤嬤拿過一塊細布圍在了張妙彤的身前,這才拿起帕子替張妙彤洗臉淨面。
其他幾個丫鬟也都不閒著——
有準備釵環首飾的,有準備衣裙繡鞋的,還有準備給二小姐上妝用的胭脂水粉的。
淨過面的張妙彤走到梳妝檯前坐下。
梳頭的丫鬟先是將她的髮髻拆開,再拿過象牙梳子慢慢地梳著。
張妙彤早就過了及笄的年齡,已然梳上髮髻了。
她總是喜歡把髮髻梳得高高的,像是飛仙髻……就是張妙彤的最愛!
似乎只有這樣,才能從氣勢上壓倒別家的閨中貴女。
小丫鬟在張妙彤的髮髻上插了一支雕著牡丹花的白玉簪;
又從一隻精緻的首飾匣中,小心地取出一隻精美的鑲嵌紅寶石的金蝴蝶步搖,為張妙彤戴在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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