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中年美婦人,正是蕭璟熠的生母——
那位一心要做皇后母儀天下,無奈先太子短壽,令她失望不甘;
而後又一門心思要做皇太后的先太子妃周氏!
近二十年的焚香誦經,不僅沒有讓這個周氏生出半分慈悲善念,反而對自己的兒子登上璟月帝位,自己盡享皇太后無上尊榮的執念日勝一日,片刻沒有放下過!
先帝在時,曾派出金甲衛留駐熠王府,將這位先太子妃周氏真正圈禁在這座小小的佛堂院內。
先帝駕崩,洪德帝繼位。
洪德帝本想著,周氏好歹是蕭璟熠的生母,母子相依,對彼此都是安慰。
於是,便將負責看守周氏的金甲衛撤掉了。
哪曾想,洪德帝一片好心待這兩母子,這母子二人卻並不感恩,湊在一起的結果,反而是野心加倍膨脹!
尤其在蕭璟熠十二歲時,得知先太子還為蕭璟熠這唯一的兒子留下了一股奪位力量,這母子倆更是信心爆棚,將奪取璟月皇位當成他們母子二人勢必達成的目標!
只是,自從洪德帝登基以來,一向兼聽勤政,任賢用能,朝中不乏忠臣鼎力輔佐,邊境也有能征慣戰的將士守衛,璟月上下政通人和,國泰民安!
他們母子終是知曉自己力量不足,也根本沒有機會與洪德帝對抗爭奪,只能私下秘密謀劃,千方百計積蓄力量,就為有朝一日能夠扳倒洪德帝父子,如願登上那個最高的位子!
只是想得容易做來難!
那把龍椅……他們依舊只能仰望。
蕭璟煜聽了周氏的話,煩躁地站起身,在佛堂裡來回踱步。
“母妃,您以為兒子想不到這些嗎?
兒子早想到了!
只是……明日那張謹嚴就要被拉出天牢,交由三司會審。
母妃覺得,那個張謹嚴……能抗得住三法司的大刑嗎?
再說了,如今這個時候,想來……要審問那個張謹嚴,都不需要上大刑——
只要有人告訴他,他的女兒張妙影已經被兒子休了,張妙影已經不再是熠王妃了,他們次輔府已經和兒子沒有關係了,他們次輔府已經被熠王府捨棄了……
那個張謹嚴還會忠於兒子,豁出性命為兒子守口如瓶嗎?
他恐怕的恨不得拉兒子一起下地獄吧!”
“好了,你且坐下吧!
你走來走去的,晃得母妃我頭都暈了!”
周氏恨鐵不成鋼地瞪了蕭璟煜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