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侍衛知道,天牢裡的那位前次輔張謹嚴,昨天以前還是自家王爺的岳丈泰山;
而順天府大牢裡的那幾位,前一天還是自家王爺的王妃、岳母和小姨子呢!
結果,王爺就那麼決絕地甩出了一紙休書之後,不管是天牢裡的那位,還是順天府大牢裡的那幾位,他們……就什麼都不是了!
不僅什麼都不是了,如今就連命都沒了!
他們這些侍衛,私下裡湊在一起還悄悄議論過,王爺夠無情!做事夠狠!
可現在看著……王爺這是……這是個什麼表情啊!
那幾個人不是王爺讓殺的嗎?
如今他們都死了,王爺不是應該如釋重負嗎?
怎麼像是死了老子娘一樣?
黑衣侍衛心裡偷偷嘀咕,可該稟報的事還得稟報。
“王爺,次輔大人、王氏夫人,還有王……呃……還有次輔府的兩位小姐,她們都已經……都已經……歸天了!”
這名黑衣侍衛剛剛差點習慣地說出了“王妃”,意識到了,便連忙改了口,說成了次輔府的兩位小姐。
聽到這個訊息,蕭璟熠呆立了半晌,兩腿一軟,直接摔坐回了椅子上。
緊接著,只覺嗓子眼兒又是一陣腥甜湧上,一口鮮血直噴了出來!
“王爺!
王爺……王爺您保重!
王爺……”
“快叫府醫……叫府醫!
王爺……”
蔣平和童璉一連聲地喚著……
自家王爺這明顯是急火攻心了!
霎時間,熠王府書房中陷入一片混亂。
熠王府亂著,街上卻是安靜無比。
蕭璟煜帶著冷溶月,時而藉著街巷的陰影隱身,時而索性竄房越脊,一直悄悄尾隨著那兩個東委畜生。
那兩個東委畜生離開秦路的家之後,就直奔了離秦家不算太遠的蓮花巷。
東委國的畜牲還真是畜生,一點沒有人該有的講究!
肚子不舒服了,就立時褪下褲子,蹲在牆根兒就地解決。
蕭璟煜見了好不嫌棄,暗罵一聲“真是畜生”!拉著冷溶月躲得遠遠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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