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來報,人到齊了,譚穩正了正頭上的官帽,理了理身上的官袍,邁步出了公事房,帶上人直奔天牢。
天牢裡,牢頭兒帶著幾名獄卒齊齊站成了一排等候著。
見譚穩帶人進來,幾人齊齊行禮。
“小人見過大人!”
“給本官帶路!”
譚穩肅著一張臉厲聲吩咐。
“是,大人!”
牢頭兒趕緊應聲,緊走幾步,在前面引路。
譚穩跟著引路的牢頭兒,幾名親信手下,再加上一名仵作緊隨其後,快步朝著張謹嚴的牢房走去。
牢頭兒早吩咐了手下,除了在這間牢房中多點幾盞燈照明以外,別的一概不許亂動。
譚穩帶人走進牢房,一眼就看見……昔日衣冠楚楚,不可一世的堂堂次輔大人,此刻,就這麼一身髒汙凌亂地躺在地上的亂草之中。
仵作不等譚穩吩咐,就自覺地直接走上前去。
首先觀察了一下張謹嚴的屍身周圍,沒有發現任何異常。
隨即,仵作蹲下身,迅速從工具箱裡取出一副手套帶上,又取出幾樣工具放在手邊備用,而後開始檢查張謹嚴的屍體。
一邊檢查,一邊向譚穩報告檢查結果……
仵作先將張謹嚴臉上的亂髮和亂草拂開,藉著燈光一一細查。
“眼微合,口半張,鼻息無,脈搏無……”
仵作邊說著,又伸手翻開張謹嚴的眼皮,湊近看了看,說道:“瞳孔擴散,確認人犯已經死亡。”
仵作又撩起張謹嚴身上的破爛囚衣檢視身體,“皮膚已顯現屍斑,根據表皮顏色以及屍斑斷定,人犯死亡不到一柱香時間。”
緊接著,仵作又拿起銀針試毒……
“初步檢驗,人犯沒有中毒跡象。
只是……”
仵作歪著頭想了想,又取出幾把細巧的刀具,在張謹嚴的屍身上一番操作之後,仵作眉頭微蹙,似有不解——
“看人犯的這幅死狀,分明就是在某種毒素激發之下造成的猝死。
可……人犯身體各處均顯示……無毒……
這……”
譚穩負手站在一旁只是聽著,看著,也不開口催促。
別人不知內情,譚穩可是心中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