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管夏啟年此時心中是否焦灼,面上是否尷尬,洪德帝的話是問出口了,連洪德帝帶殿上的文武官員都在等著夏啟年的回答。
夏啟年拼命抓回離家出走的魂魄,慌忙撩袍跪下,“啟稟皇上,臣……臣惶恐!
臣對皇上口諭無任何異議;
皇上的口諭,臣謹記於心,必定用心執行。
剛剛……剛剛臣只是……只是想著不久之後就是皇上的千秋盛事,臣作為禮部右侍郎,更要全心全意輔助尚書大人辦好皇上的千秋盛宴,在各國使節團面前彰顯我璟月國的風采和國威!”
“是嗎?
原來剛剛夏愛卿神情如此專注……是在思考這些問題!”
洪德帝微笑著抬抬手,“夏愛卿且平身吧!”
“臣,謝皇上!”
夏啟年如蒙大赦,忙站起身退回文班之中。
夏啟年這幾句話回答得簡直是太敷衍了,太虛假了!
別說同夏啟年面對面,將夏啟年那一臉為難、愁苦的表情看得一清二楚的洪德帝,就是殿上的文武官員也都能聽得出……夏啟年所言,並非他方才心中所想!
只不過,今日的洪德帝不想在其他的事情上太過較真兒了!
洪德帝心裡想著,反正殺人滅口的是真動手了;
被滅口的人也真的被滅口了;
人都被滅了口,那連審判定罪這事兒也就都省了!
至於熠王蕭璟熠,既然為了放長線釣大魚,一時還不能動他,那不妨就將線放得更長些!
但是……可但是……不動它是不動他,也不能輕易放過他,更不能讓他殺人滅口之後的日子過得輕鬆如意!
洪德帝想,他不是想幹淨利索地甩開張謹嚴一家嗎?
朕就偏不讓他甩開!
就算張謹嚴這一家人都被他蕭璟熠滅了口了,也得讓他蕭璟熠去給張謹嚴一家收屍!
就算一時不能治他蕭璟熠的罪……
難為難為他總可以吧?
噁心噁心他也是可以的吧?
再說了,他蕭璟熠毫不留情地休棄髮妻張妙影,毫不留情地甩開次輔府,接著又毫不留情地殺人滅口……
就看他如何對待張謹嚴一家,追隨他的那些狐群狗黨也能從中看出他蕭璟熠的冷血無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