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貴再次進入書房為書房中的三人更換熱茶的時候,就見三人還都在原來的位置上坐著,臉色還如剛剛一樣的陰沉,難看!
不,主子不一樣,主子的臉色比剛剛還要難看……難看得多!
剛剛主子的臉色是漆黑如墨;
這會兒卻是滲人的白!
看來,皇上的這道命主子為前次輔張謹嚴一家收屍的聖旨,是真的讓主子傷了氣血,損了心神了!
長貴儘量輕巧地將托盤上的熱茶放下,又將之前冷掉的茶盞收到托盤上。
偷眼看了看坐在書案後紋絲不動的主子,嘴巴囁嚅著,猶豫再三,終於還是將話說出了口。
“主子,這都連著多少天了?
主子您飯沒好好吃一口,覺也沒好好睡一宿。
就說今天,主子早膳就沒用,午膳也能用……
這樣下去,主子的身子怕會受不住的!
若是主子因此病倒了,那可怎生是好?
主子,您不如就先好好用膳,然後再好好睡上一覺。
不是有那麼句話……‘沒有過不去的火焰山嗎’?
凡事都有辦法解決的。
眼下,主子還是先放寬心,多保重自己的身子才是最最要緊呢!”
長貴正說著,忽見自家主子慢慢撩起了眼皮直盯著自己。
長貴心頭猛地一顫,忙後退兩步跪到地上,“主子恕罪!
是奴才多嘴僭越了,請主子責罰!”
蔣方和童璉看看被嚇得跪在地上的長貴,再看看書案後的熠王,心想,長貴作為王爺身邊近身伺候的小廝,端茶遞水聽吩咐也就是了!
從他一個奴才嘴裡說出這番勸慰的話,確實有些超出了他自己的身份,確實有些僭越了!
況且,如今王爺心情正糟,萬一招惹出王爺的雷霆之怒,長貴這奴才就算不死……一頓板子怕是逃不掉了!
蔣方和童璉心裡正這麼想著,可令他們沒想到的事發生了……
蕭璟熠居然沒發怒,甚至沒有他們想象中的生氣,而是輕飄飄地朝著長貴揮了揮手,那意思……只是讓他退下!
這就沒事了?
“奴才謝主子!”
長貴如蒙大赦,忙磕了個頭,端起茶盤,快步退了出去。
蔣方和童璉對視一眼……王爺居然沒有因為長貴的僭越和冒犯生氣,動怒,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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