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革富把心一橫,罷罷罷!
不就是有人告我嗎?
不就是要我簽字畫押嗎?
有人告我一狀,我就籤一次字;
再有人告我一狀,我就再畫一次押,那又如何?
都說蝨子多了不咬,債多了不愁!
一樁死罪是死,一百樁死罪也是死!
等所有罪行具結送至京中,有熠王殿下在,死罪就是浮雲!
說不定,等不到秋後問斬,熠王殿下就起事成功,登上大寶了呢!
真到那時,自己的死罪就成了功勳也說不定呢!
朱革富想至此,像是剎那間想通了一切,臉上還浮上了一抹釋然的輕鬆表情。
“太子殿下,罪臣做過的事,罪臣願意認罪畫押!”
朱革富臉上的那一抹釋然的表情,太子蕭璟燁、冷溶月和蕭璟煜都看到了,也一想就明白了……
朱革富之所以認罪認得這麼輕鬆痛快,無非是想到了他的所謂靠山,他的主子,那個熠王蕭璟熠。
朱革富相信,就憑著他手中掌握的金礦和秘密,熠王蕭璟熠就會保下他不死!
如果現在有誰告訴朱革富,他心中的那座強大無比的靠山——熠王殿下此時都有點兒自身難保了……
再告訴他,他的熠王殿下此時還在他的熠王府中裝病裝昏迷不醒……呃……裝到真的昏迷不醒了……
或是告訴他,他的熠王殿下從今往後時時刻刻都行走坐臥在不知幾時會炸響的炸彈上……
不知朱革富會做何想?
朱革富既然己經給自己做好了心理建設,接下來的案子一樁接一樁地再審理起來,倒是變得極為輕鬆簡單了。
一樁樁的冤情本來就是真實的,告狀之人所述半句沒有作假;
而朱革富又迷之自信地相信他的靠山熠王殿下,相信自己不管犯下多大的罪行,他的熠王殿下都會妥妥地保下他!
更何況,告狀之人所告的樁樁件件他都無可辯駁。
於是,知府衙門的大堂前就出現了這樣一幕——
只要有一告,朱革富就簽字畫押;
再有一告,朱革富就再次簽字畫押……
有太子蕭璟燁這裡親自審問,再有那西間班房和公事房裡的小公堂一併審理,居然沒用到兩個時辰,就己經審理了一百多樁案件。
當所有簽過字、畫過押的訴狀和口供都擺到了太子蕭璟燁面前的公案一角上,己經有厚厚的一摞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