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思淼一臉的不耐煩,一臉的怒氣,“哼!”
作為一個罪人,能有一張草蓆捲了,能有一個坑埋了就不錯了!
再說了,咱們熠王府剛剛遭受了如此大的損失,哪還有閒錢為幾個罪犯置辦棺槨,修整墓地?”
最後,水氏拍板定音,“就照本王妃的吩咐去做!”
好吧!
管家尹福與蔣方和童璉彼此對視,先是無奈地搖頭,同時,幾人心下一鬆,也有一絲竊喜。
既然王爺一直昏迷不醒,皇上已經將府中的側妃水氏晉為了正妃。
既是有了正妃主事,那他們這些做管家,做門客的,就聽令行事好了!
接下來,事情的對與錯都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此事辦得妥與不妥……自有這位新晉的熠王正妃承擔,與他們這做管家的,做門客幕僚的沒有一點兒關係。
三人看著頭一次坐在了正堂上位的新晉熠王妃水氏,眼中有著被解脫的輕鬆,還有著對炮灰的憐憫。
接下來,熠王府的做法,就讓京城之中有意無意關注著張謹嚴一家後事如何料理的人看呆了眼睛,驚掉了下巴!
幾個乞丐夾著草蓆卷兒直奔天牢而去;
另有一群乞丐也夾著幾個草蓆卷兒去了順天府大牢。
天牢也好,順天府大牢也好,沒有一個人為難這些平日裡會被驅趕打罵的乞丐。
天牢的人聽說他們是來領取張謹嚴的屍首的,直接指了地方,領著他們前去收屍;
順天府大牢也是一樣,聽說他們是來領取張謹嚴妻女、妾室以及庶出的屍首的,直接大開方便之門。
於是,曾經是熠王岳丈的次輔張謹嚴那副殘缺的屍身,被幾個乞丐用一張草蓆捲了卷,用幾根草繩紮緊實了,便抬著出了天牢的大門;
另一邊,那些乞丐也是一樣,忍著恐懼,忍著噁心,將王氏、張妙影、張妙彤,以及張謹嚴的妾室庶出分別用草蓆捲了,用草繩繫了,兩三個人抬著一個草蓆卷兒,就出了順天府大牢。
至於車嘛……天牢大門外停了一輛,順天府大牢外停著兩輛,都是最便宜的板車。
尤其是順天府大牢外,乞丐們將幾個草蓆卷兒抬出來,就那麼分著放在了兩輛板車上……在草蓆卷兒的下面和旁邊還放著幾把鎬頭和鐵鍬。
然後,一群乞丐圍著板車,連拉帶推地朝著城外而去。
等到水氏的父親,戶部侍郎水澤淺聽說了此事,心下大驚!
張謹嚴一家的後事不管怎樣辦,也不該是這個辦法!
皇上是讓熠王府操辦此事,不是讓一群乞丐……
“唉!”
心驚之下,水澤淺再想趕著過來熠王府見自己的女兒水思淼,再想辦法補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