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後的陽光依舊刺眼。
安靜。
路邊偶爾有幾個行人經過，都像躲避瘟神一樣繞開林凡。
“這就是那個青藤大學的狗學長吧？”
“真可憐，被打成這樣。”
“可憐什麼，活該！誰讓他去惹秦神。”
那些細碎的議論聲飄進耳朵，讓林凡心底的那顆仇恨之種生根發芽。
他艱難地想要爬起來，但劇痛讓他再次摔倒。
“為什麼……為什麼都不放過我……”
林凡咬著牙，指甲用力摳著地面。
就在他絕望之時，一雙乾淨的白色帆布鞋，停在了他的眼前。
淡淡的梔子花香氣驅散了周圍的血腥味。
林凡愣了一下，緩慢地抬起頭。
視線被鮮血模糊，但他還是看清了站在面前的人。
是一個穿著淺色碎花連衣裙的女孩。
女孩蹲下身，長髮順著肩膀滑落。
背光下，她的臉龐顯得無比柔和，嘴角掛著一絲恰到好處的微笑。
一張潔白柔軟的紙巾遞到了林凡的面前。
“你流了很多血，擦擦吧。”
聲音溫婉，像三月裡的微風，不帶一絲嫌棄和嘲諷。
林凡呆住了。
這一刻，他在這個女孩身上看到了光。
就像是降臨在深淵裡的天使，給予了他內心的最後一絲溫暖。
她就是蔣青青。
見林凡遲遲沒有接紙巾，她並沒有不耐煩，而是主動伸出手，極其輕柔地擦去了他眼角的血汙。
“需要帶你去醫院看看嗎？”蔣青青柔聲問道。
林凡怔怔地看著她，喉嚨劇烈滾動了幾下，只是下意識地搖了搖頭。
去醫院？現在的他去了醫院，也是被人當猴子一樣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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