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恩的話讓狄金森差點有些站不住了。
切斷與一位中等神力神祇的聯絡？
這個念頭本身就是一個無人敢觸碰的禁忌，讓他本能地戰慄。
悼亡龍裔族內，雖然並非所有成員都是巫妖之神的虔誠信徒（他們更崇拜自己的始祖龍神瓦勒留）。
但他們的整個力量體系、亡靈法術的核心、乃至永恆墓碑的運作，都來源於維沙倫所代表的亡靈神職。
這就好比要一棵大樹主動斬斷自己最深的主根，其後果很可能是瞬間的枯萎與死亡。
這種牽一髮而動全身的鉅變，所帶來的連鎖反應和反噬，無人能夠預料的。
即便狄金森身為悼亡龍裔的大首領，手握重權，他也不敢輕易做出如此動搖族群根基的決定。
這需要承擔的風險實在太大了。
柯恩看出了他內心的劇烈掙扎與恐懼，繼續用冷靜到近乎殘酷的語氣精準地指出了悼亡龍裔族內正在發生的，被高層刻意隱瞞的種種異狀：
“不用隱瞞，狄金森首領，你們族內近期新轉化的高等亡靈的成功率正在急劇下降，甚至不少資深法師在轉化儀式中遭到了前所未有的反噬。
還有，召喚來自巫妖位面的幽影長老、縛靈龍變得異常困難，需要的能量大幅增加，維持的時間卻反而不如之前。
那些依靠永恆墓碑能量滋養的古老墓穴和魂冢，其中蘊含的死亡氣息也在加速消散，裡面沉睡的古老亡靈有提前甦醒並失控的風險。
甚至，我的預言還顯示，你們族內某些資深強者的晉升儀式接連失敗，通往更高層次的道路被無形地堵塞！”
柯恩每說出一項，狄金森的臉色就難看一分。
因為這些全都是正在真實發生、且被列為最高機密、竭力對外隱瞞的狀況。
族內高層為此焦頭爛額，卻始終找不到根源，只能歸咎於位面環境波動或其他族群的暗中破壞。
如今被柯恩如此清晰地說出來，所帶來的震撼和恐懼是無以復加的。
這幾乎等同於宣判了他們目前的力量體系正在從源頭走向崩潰。
就在狄金森心神激盪、難以決斷之際，一旁的弗格森給出了最後一個最具份量的砝碼：
“狄金森，正是這位大人提前三百多年就預測到了我們黑龍一族將要面臨的絕境。
可惜，當初始祖扎爾黑大人雖然得到了警告，卻並未完全採信，未能及早做出最充分的準備。
否則，我族當年遷徙至此的過程，或許能減少許多不必要的犧牲，甚至能佔據更有利的局勢。”
弗格森的聲音如同重錘，敲打在狄金森最後的心理防線上：
“一位能預言三方勢力聯合決議的存在，如今親自前來，告訴你一位神祇陷入了難以度過的危機。
狄金森，你還在猶豫什麼？
難道要等到永恆墓碑徹底碎裂，族中強者紛紛跌落境界，亡靈大軍成片消散時，才追悔莫及嗎？
這位大人的預言，從未出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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