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過了大約三天。
……
……
「雪化了。」穿著厚厚僧袍的徐錄，站在轉經筒的長廊前頭。
喇嘛們散了。
往日徐錄走得最快，恨不得立刻脫掉身上的僧袍，這幾日反而慢了些。
那天，硬頂著因果，徐錄去見了朱古，想讓朱古指點一二，看看小灰靈究竟去了哪兒。
結果朱古指了指天邊，又指了指他雙眼。
一言不發，是很有禪意了。
意思更清楚，遠在天邊，近在眼前？
徐錄又繼續找啊找，用陰陽術判斷鼠洞，招呼幾個喇嘛挖開寺院附近的一處土丘，裡邊兒是錯綜複雜的鼠道，還挖出一窩小土撥鼠，費了老大勁兒，愣是依舊沒找到小灰靈的下落。
既然近在眼前都找不到，那小灰靈是鐵了心不跟他，徐錄別無他法。
至於白纖，還沒有到要走的時候。
徐錄也不知道還得等多久。
空安的黑牢裡，他十幾年都關了，還在乎多幾個月？或者一年半載？
兩人雖說沒有朝夕相處，但日久也該生點兒情愫？等到時候回山門，白纖直接來上一個佛本是道，那些個老傢伙，下巴和眼珠子不得全掉地上，撿都撿不起來？
「翁則。」喊聲打斷了徐錄的思索。
轉過身，徐錄瞧見迎面走來的正是倉央喇嘛。
「堪布。」徐錄雙手合十，行了一禮。
翁則是徐錄的身份，堪布則是倉央喇嘛的，等同於方丈。
雖說待在佛院很無趣，唸經更無趣，但這個倉央喇嘛，達仁喇嘛寺的主持堪布，是切切實實救了兩人小命，因此徐錄對他是很尊重的。
倉央喇嘛道：「朱古說，五喇佛院的活佛被奸人所害，最近所有佛寺都不會太安生，讓你不要再隨意走出達仁喇嘛寺，如果發現生面孔要找你，那定然是奸險之輩，你不可信任對方。」
「黑城寺會了解你的一切，用相應的方式來欺騙你，達成他們的目的。」
徐錄心頭突地一跳，額間泌出少許細汗。
除了那個朱古，他覺得很擰巴，說話藏玄機。
倉央喇嘛和其餘喇嘛，都是直腸子。
就譬如當下，前一嘴兒還是奸人，下一句話就成了黑城寺。
「就放不過我了？」徐錄嘴角直抽抽，嘴裡嘟囔了幾個髒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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