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港人頭攢動,來來往往的人們或帶著滿臉疲憊下船,結束一段漫長的工作和旅行,或高高興興上船,滿懷對未來的期許。
裴寂年走在前頭,帶領大家朝一艘銀灰色飛船走去。
比起其他老舊的民用飛船,銀灰飛船巨大的船身在陽光下投下巨大的陰影,金屬質感的潮氣撲面而來,顯得貴氣又神秘。
隨著裴寂年身影踏上長梯,飛船腹部開啟一扇僅容一人透過的艙門。
池霜隕緊隨其後,面色平淡,內心卻化為土撥鼠尖叫連連。
透過艙門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寬敞的會客廳,巨大的水晶燈從高高的穹頂垂落,光華璀璨。
精緻的餐具被擺放得整整齊齊,地面鋪著寶石光澤的地板,身穿白色紳士服的機器人穿梭其間,精心打理著衛生。
眾人落座後,飛船緩緩升空,化作一道流光,穿梭在絢麗星雲中,五顏六色的光芒破開又重組,化作一道道靚麗風景。
巨大的懸浮屏360度無死角展示太空的神秘,絢爛多彩的玫瑰星雲,如盛開在星河浩瀚中的絕美畫卷,滾燙熱烈,夢繪流光。
裴寂年長腿交疊,斜靠在沙發上,服務機器人適時送上一杯紅酒,裴寂年摘掉白色手套,整整齊齊碼在桌角,酒杯被他捏在指尖把玩。
“頭兒,我們現在已經結束軍中生活,可以喝了。”
何禹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目光掠過忙忙碌碌的機器人,偷偷掃了眼姿態閒適,又酷又颯的池霜隕。
有她在的地方,空氣都變得芳香四溢。
要是能笑笑就更好了,一路走來,她好像從沒笑過,也離他們遠遠的,看起來不是很待見頭兒。
裴寂年只把玩卻並不入口,淡淡嗤笑一聲,“你好像很享受。”
“咳咳。”
瞎說什麼大實話。
何禹被自己口水嗆到,雖然這麼說有些不負責任,但他確實有點享受現在的生活。
裴寂年淡淡瞥他一眼,“別高興得太早。”
早晚要遭受圍堵截殺,把他們按死在Y1108。
何禹想到這一點,瞬時沉下臉,繼而玩世不恭地轉移話題。
“頭兒,不去跟嫂子聊聊?哄女人嘛,主動點,嘴甜點,以你的身材相貌還不手到擒來?”
那兩條直挺挺的大長腿,比他的命都長,他這個純爺們都羨慕得緊。
“是嗎?你覺得她是看重外在的人?”
裴寂年越過重重阻礙,視線落在池霜隕身上,她側臉映在影影綽綽的光影中,冷豔絕麗,小巧挺直的鼻樑下是緊緊抿著的唇瓣,勾人的眼尾一顆小痣格外精緻誘惑。
她就那麼懶散地靠在沙發上,慵懶又颯爽。
似是感覺到他的目光,抬眼幽幽望了過來。
純黑的眸子幽深不見底,不過很快便事不關己地移開,像看到了什麼髒東西般避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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