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霜隕坐在他旁邊,有些坐立難安,渾身散發著危險氣息的裴寂年她還是第一次見。
雖沒有表現出絲毫怒意,整個人看起來也沒有危險,甚至比平時看起來更溫和三分,但池霜隕就是知道,他現在怒極攻心,指不定有多跳腳。
君子不立危牆之下,她現在就想偷偷溜掉,刻不容緩那種。
她屁股剛離開沙發,一聲放大的環繞立體聲傳來,“霜霜!”
好了,池霜隕乖乖坐下。
“剛剛的通話都聽到了?”
老實巴交點頭,還發表意見了呢。
“你有什麼想法?”
池霜隕:“……”
好吧,她是高階藥劑師,應該發個言。
“變異不死草最早在一千年前的格拉爾星發現,從此一發不可收拾,短短三年,導致格拉爾所在的星系澤裡託星系生命星球被毀掉大約三分之一。”
“所以變異不死草自此被聯盟列為禁物,按理說它們早已消失在歷史中,能夠被人拿出來作惡,應該是有權有勢的團體所為。”
“能光明正大接觸到它們的,除了聯盟高層,就剩下首都星藥劑研究院,聯盟高層要這個沒用,你得罪某個位高權重的藥劑師了?”
裴寂年顯然也想到了這些,臉色極其難看,“還記得蘇梓玥堂姐嗎?”
池霜隕接過話頭,“所以是宴明姝?偷走了蘇梓玥堂姐天賦,全星際唯一一個覺醒2S精神力的高階藥劑師?”
裴寂年站起身,目光遙遙望向窗外,正對著首都星的方向。
“你覺得她會不知道一株變異不死草只用短短三年就能把全星際毀滅嗎?她知道,只是天性的貪婪讓她思想扭曲,人格病變,星球的命運、人類的死活她全部不放在眼中。”
“宴家,從上到下骨子裡流淌著的就是噁心的黑色血液,是不折不扣的惡種!”
裴寂年從來都是奉行貴族那一套,舉止優雅,言行有度,能用這般語氣評論一個家族,恐怕不止惡劣那般簡單。
“你懷疑波卡星那場戰爭是他們……”
“是。”
我滴個老天奶!
她再也不叫奶了,這是根本沒把她當孫女!
已老實,求放過。
池霜隕快氣哭了。
原本以為他們的敵人有世家貴族、聯盟高層和聯盟軍隊就已經夠頭疼的了,再加一個蟲族,半點活路不給人留,還忙活個什麼勁,躺平等死算了!
是,蟲族跟人類不共戴天,她確實願為先驅者,並以消滅蟲族為己任,但不代表她能以一己之力給蟲族滅族啊!
她是多不自量力,才敢做這麼大的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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