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場景】
天剛矇矇亮,宮束班弟子們已經忙活開了。李槌正趴在“桃夭”碑前,用圓刀細細勾勒“華”字的最後一筆,石屑簌簌落在他背上。王硯舉著燈籠,照著碑上的字,嘴裡唸叨:“‘灼灼’要刻得胖一點,像桃花瓣似的,圓滾滾的才好看。”
墨端著杯熱茶,站在遠處的廊下看著。他看見趙刻為了刻“碩鼠碩鼠”,真的把“鼠”字刻得溜圓,還特意在尾巴上鑿了個小彎鉤,活靈活現;看見錢砂刻“青青子衿”時,把“衿”字的衣字旁刻成了半袖的模樣,說是“咱們工匠穿的短打,也算‘子衿’”。
他沒說什麼,只是輕輕吹了吹茶沫。茶霧裡,他彷彿看見多年後,有孩童指著石碑上的“七月流火”,問身邊的老人:“這字怎麼看著暖暖的?”老人會說:“因為刻字的人,心裡揣著夏天的熱呢。”
【淡出】
場景三:工藝門·碑林院
時間:一年後,深秋
地點:同前,碑林院已立滿石碑,共三百零五塊,每塊碑上都刻著《詩經》的一篇,字跡或剛或柔,或拙或巧,石縫裡已生出幾叢青苔
【場景】
宮束班弟子們站在墨淵身後,看著滿院石碑,個個臉上帶著驕傲。李槌的手背上多了道疤,是刻“伐檀”時不小心被鑿子劃的;王硯的炭筆用禿了幾十支,指尖磨出了厚厚的繭。
墨(望著石碑群,聲音溫和):“當初說你們是憨貨,沒說錯。”
弟子們嘿嘿笑。
墨:“但這憨勁兒,刻進石頭裡,就成了巧勁兒。”他伸手撫過最近的一塊碑,上面刻著“周雖舊邦,其命維新”,字跡蒼勁,帶著股不服輸的韌勁兒,“以後來人看了,會說工藝門的人,不光會鑿石頭,還懂把日子過成詩。”
一陣秋風吹過,竹葉沙沙,石碑上的字在陽光下明明滅滅,像是在輕輕誦讀。
李槌:“門主,咱們是不是該刻個落款?就寫‘宮束班刻於工藝門’?”
墨搖頭,指著石碑角落裡那些不經意的小記號——有的是個小錘子,有的是把小鋸子,有的是片小竹葉。
墨:“不用。懂的人一看就知道,這是一群心裡有光的憨貨,刻出來的春天。”
【終場】
墨:聽著一群憨貨唱著(關雎)不由得一笑
歌詞:
1. 關(5)關(5)雎(3)鳩(2),在(1)河(3)之(5)洲(6)。
窈(5)窕(3)淑(2)女(1),君(3)子(5)好(6)逑(5)。
2. 參(5)差(3)荇(2)菜(1),左(3)右(5)流(6)之(5)。
窈(5)窕(3)淑(2)女(1),寤(3)寐(5)求(6)之(5)。
3. 求(5)之(3)不(2)得(1),寤(3)寐(5)思(6)服(5)。
悠(5)哉(3)悠(2)
《觀宮束班刻詩碑》
工藝門 無名
,閒春暮碎敲聲鑿
。篇百三連勾筆憨
,老鴨野隨未鳩雎
。鮮苔石帶猶葭蒹
,風藏淺深痕刀
。年歲有斜歪跡字
,趣稚多衿青笑莫
。煙春一韻一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