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頭笑得手一鬆,梯子晃了晃,宮束班抱著石碑腿大喊:“穩住穩住!我這老胳膊老腿要交代在這兒了!”)
木勺(叉著腰):都說了要仔細!上次刻“仁”字,鐵蛋非要在旁邊刻個小人,說這是“仁人”,差點被先生打板子!
鐵蛋(梗著脖子):那小人刻得多精神!再說了,昨天石頭給石碑澆水,差點把“義”字衝成“叉”字,誰也別笑誰!
(正鬧著,賣豆腐的張大爺挑著擔子路過,探頭進來瞅。)
張大爺:宮門主,這是刻啥寶貝呢?比給縣太爺刻的功德碑還上心?
宮束班(得意地拍著石碑):刻《孟子》!讓後世子孫都看看咱老祖宗的道理!
張大爺(湊過去看了看):哎喲,這“得道多助”刻得好!就是……這“助”字旁邊咋多了個小爪子?
鐵蛋(紅著臉撓頭):我……我覺得“助”人就得伸出爪子搭把手……
(眾人笑得前仰後合,宮束班笑得手一抖,鑿子在“富貴不能淫”的“淫”字旁邊多刻了個小點。)
木勺(眼尖):完了!“淫”字多了個點,看著像“淫”字長了個痦子!
石頭(笑得直拍大腿):說不定後世以為這是通假字呢!就叫“淫有痦子”!
(這話把宮束班笑得從架子上滑下來,正好摔進石頭懷裡。張大爺笑得豆腐擔子都翻了,嫩豆腐滾了一地。)
場景三:工藝門後山
時間:半月後黃昏
人物: 同上
(十塊石碑整整齊齊立在後山石窟裡,宮束班帶著仨徒弟上香,木勺捧著剩下的半本《孟子》,鐵蛋兜裡揣著刻壞的小石碑,石頭扛著鋤頭準備填土。)
宮束班(對著石碑作揖):老孟啊老孟,咱工藝門沒文化,但知道你說的都是好話。就把你刻在石頭上,要是千年後有人挖出來,知道咱東周人不只是會打仗,還懂這些道理。
鐵蛋(掏出刻壞的小石碑):我把刻錯的字埋在旁邊當陪襯,讓後世知道咱也不是一次就成的。
石頭(揮著鋤頭):我再堆個土坡,上面種滿酸棗樹!誰想偷石碑,先讓酸棗刺扎他屁股!
木勺(摸著石碑上的字):以後每年都來拓印一次,要是石碑壞了,咱再刻新的!子子孫孫傳下去!
(夕陽把四人的影子拉得老長,宮束班看著仨徒弟打鬧,突然想起啥似的笑出聲。)
宮束班:對了!忘了刻上咱工藝門的名字了!
鐵蛋(舉起鑿子就要往石碑上補):我來我來!刻上“鐵蛋刻石,天下第一”!
木勺(一把搶過鑿子):刻“工藝門全體憨貨刻”!這樣後世就知道是咱們乾的!
(四人圍著石碑哈哈大笑,笑聲驚飛了樹上的麻雀。遠處傳來張大爺賣豆腐的吆喝聲,混著風裡的酸棗花香,石碑上的“仁義禮智信”在夕陽下閃著光。)
《工藝門刻碑記》
工藝門 無名
青竹打鬧驚門主,半頁殘書惹淚垂。
。石載萬尋急,滅籍文年千念忽
。眉小刻旁”仁“把誤,穗禾添字”利“將錯
。碑字中叢棗酸,骨勒深鑿揮罷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