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猴:(站在老木旁邊,攥著拳頭,臉漲紅了)李掌櫃,這不是塗鴉!這是咱畫的桃花,還有荷葉,老百姓都喜歡!
李掌櫃:(瞥了瘦猴一眼,冷笑)老百姓喜歡?老百姓買瓷是為了盛飯盛水,不是為了看畫。我看你們宮束班,真是“憨貨”到底了,放著好好的路不走,偏要走歪路。
【老木往前走了一步,擋住瘦猴,雙手在圍裙上擦了擦——圍裙上全是瓷土和釉料的印子。】
老木:李掌櫃,咱這瓷,是醜了點,花樣也簡單。但咱用的土是咱銅官鎮的好土,釉是咱自己調的,畫的也是咱老百姓的日子。您給咱一次機會,這窯燒出來,要是不好,您再罵咱“憨貨”,咱認。要是好,您就把咱的瓷帶到長安,讓長安人也看看,咱銅官鎮的瓷,也有不一樣的好。
【李掌櫃看著老木的眼睛——那眼睛裡滿是窯火映出的光,像極了他年輕時見過的老窯工。他沉默了一會兒,轉了轉玉扳指,嘆了口氣。】
李掌櫃:行,我就給你們一次機會。要是燒出來的瓷裂了、掉彩了,你們宮束班就別再做瓷了,跟我去長安當夥計吧。
【老木笑了,臉上的皺紋擠在一起,像窯牆上的紋路。他回頭對小石頭、瘦猴、胖墩說:“聽見沒?咱得把這窯燒好,別讓人看扁了。”】
場景四:宮束班窯前——夜·外
【窯火已經燒了三天三夜。窯口的火舌舔著青磚,把周圍的夜空都染成了橘紅色。老木坐在窯前的石頭上,眼睛盯著窯口的火,手裡拿著根鐵棍,時不時伸進窯裡撥弄一下柴火。】
【小石頭靠在老木旁邊,眼睛紅紅的,卻還強撐著不睡。瘦猴和胖墩坐在另一邊,胖墩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蓋在小石頭身上。】
瘦猴:(打了個哈欠,聲音沙啞)老木叔,這火夠旺了吧?我看窯牆上的土都快燒紅了。
老木:(搖搖頭,把鐵棍抽出來,鐵棍頭已經燒得發白)還不夠。這釉下彩得燒到一千一百度,火小了,彩會掉;火大了,瓷會裂。得盯著,不能差一點。
胖墩:(揉了揉眼睛,從懷裡掏出個涼了的胡餅,遞給老木)老木叔,您吃點,墊墊肚子。這三天,您就沒好好睡過。
【老木接過胡餅,掰了一半遞給小石頭,另一半自己咬了一口,餅渣掉在衣襟上,他也沒在意。】
老木:(看著窯火,慢慢嚼著胡餅)我爹以前跟我說,燒窯就像養孩子,得用心。你對它好,它才會給你好東西。咱宮束班傳了三輩,不能在咱這輩斷了。
小石頭:(咬著胡餅,眼淚差點掉下來)老木叔,我不想去長安當夥計,我想跟您學做瓷,想燒出最好看的瓷。
【老木拍了拍小石頭的頭,沒說話,只是把鐵棍又伸進窯裡,輕輕撥弄著柴火。窯火噼啪響著,像在回應他的話。】
【天快亮的時候,老木終於站起來,把鐵棍靠在窯邊,拍了拍手上的灰。】
老木:(聲音有點啞,卻帶著勁)火夠了,封窯!等三天,開窯!
【小石頭、瘦猴、胖墩都站起來,眼睛亮得像窯火。他們一起搬來青磚,把窯口封上,還在磚縫裡抹上黃泥,生怕漏了一點氣。】
【東方泛起魚肚白的時候,窯廠坡上靜悄悄的,只有封好的窯,像個睡著的巨人,等著醒來時,給大家帶來驚喜。】
第三幕:瓷聲裡的“憨名聲”
場景五:宮束班窯廠——日·外
【三天後,天氣晴得正好,陽光灑在窯廠上,連泥地都顯得亮堂。老木、小石頭、瘦猴、胖墩站在窯前,李掌櫃也來了,還帶了兩個夥計。】
【老木深吸一口氣,伸手去拆窯口的青磚。他的手有點抖,拆第一塊磚的時候,差點掉在地上。胖墩趕緊上前,幫他一起拆。】
【青磚一塊塊被拆下來,窯裡的熱氣撲面而來,帶著一股瓷器的清香味。老木拿起一根長鐵棍,伸進窯裡,勾出一個畫著桃花的碗。】
【碗是淡青色的,釉面光滑,上面的桃花用褐彩畫著,花瓣邊緣還透著點粉,像剛開的樣子。沒有裂,也沒有掉彩。】
小石頭:(湊過來,眼睛瞪得溜圓)沒裂!彩也沒掉!老木叔,咱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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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日——廠窯班束宮,後年半:六景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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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