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木:再加點村裡孩子嬉鬧的調子,別全是哭腔。徵人想家,除了想爹孃,還想小時候在村口追著蝴蝶跑的日子,這樣才全乎。
(阿武愣了一下,手指在胡笳孔上頓了頓,然後吹了個輕快的小調子,跟前面的沉調子接在一起,像烏雲裡漏出點陽光。小豆子拍著手跳起來)
小豆子:像!像我跟隔壁小胖在槐樹下追著跑的樣子!
石頭:(從門框上直起身,走到阿武身邊,指了指胡笳的吹口)這裡再磨一下,輕快的調子能更亮些,像孩子的笑聲。
(石頭拿起胡笳,從懷裡掏出塊細砂紙,輕輕打磨吹口,動作慢而穩,阿武湊在旁邊看,連大氣都不敢喘。阿禾把絲帕疊成小塊,塞到阿武手裡)
阿禾:吹到輕快的地方,你就捏著絲帕輕輕晃,聲音能軟些,像風吹著花。
(等石頭把胡笳遞回來,阿武深吸一口氣,嘴唇貼在吹口上,胡笳聲慢慢飄出來。先是沉的調子,像老婦站在村口望,接著是輕快的調子,像孩子追著蝴蝶跑,中間又轉沉,像徵人在夜裡想家鄉,最後調子慢慢輕下去,像月光灑在屋簷上。)
(老木閉上眼睛,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著,眼角有點紅。阿禾捏著絲帕的手慢慢停了,眼淚掉在絲帕上,暈開一小片溼痕。石頭靠回門框上,看著遠處的夕陽,手裡的小木片被捏得發白。小豆子蹲在地上,耳朵貼在胡笳管上,一動不動。)
(胡笳聲停了,作坊裡靜了好一會兒,只有槐樹葉沙沙響。老木睜開眼,抹了把臉,聲音有點啞)
老木:就叫《大胡笳》吧,“大”字能裝下這麼多事,這麼多人。
阿武:(把胡笳抱在懷裡,像抱著個寶貝)《大胡笳》,好名字!咱們這憨貨班子,真編出曲子了!
阿禾:(把溼了的絲帕疊好,笑了笑)剛才吹到沉調子的時候,我想起我娘了,她每次送我出門,都要站在門口望好久。
石頭:(指了指胡笳上的麥浪紋)這麥浪,是我老家地裡的樣子,秋天的時候,風吹著,能響到村口。
小豆子:(舉起手裡的紙)我把調子畫下來了,以後咱們想吹,就能照著吹!
(老木看著眾人,拿起桌上的水囊,遞給阿武)
老木:渴了吧?喝點水。明天咱們再練練,等練熟了,傍晚的時候在村口吹吹,讓村裡人也聽聽。
第三幕 民間的胡笳聲
【時間】半月後,傍晚
【地點】村口老槐樹下,樹下圍了不少村民,有抱著孩子的婦人,有扛著鋤頭的農夫,還有幾個放學的孩子,宮束班的幾個人站在中間,阿武手裡拿著胡笳
(夕陽把村口的路染成金紅色,婦人懷裡的孩子睜著眼睛看阿武,農夫們放下鋤頭,靠在樹幹上。老木站在阿武旁邊,手裡攥著那塊磨了一半的磨刀石,阿禾手裡拿著絲帕,石頭站在後面,小豆子躲在石頭旁邊,手裡還攥著那張畫滿符號的紙)
老木:(對著村民們抱了抱拳)各位鄉鄰,咱們宮束班的幾個憨貨,閒下來編了段胡笳曲,叫《大胡笳》,今天吹給大夥聽聽,要是不好聽,大夥別笑話。
(村民們笑起來,一個老婦人揮揮手)
老婦人:老木,你們做的木梳、繡的帕子都是好東西,編的曲子肯定也差不了!
(阿武深吸一口氣,嘴唇貼在胡笳吹口上,《大胡笳》的調子慢慢飄出來。一開始是沉的調子,老婦人的笑容慢慢收了,手輕輕拍著懷裡的孩子,眼睛望著遠處的路,像是在等誰。)
(吹到輕快的調子時,放學的孩子跳起來,跟著調子跑,農夫們也跟著點頭,嘴角帶著笑,像是想起了自己小時候的日子。阿禾捏著絲帕輕輕晃,絲帕摩擦的聲音混在胡笳聲裡,軟乎乎的。)
(調子又轉沉的時候,一個農夫抹了把臉,嘴裡唸叨著:“像我家那口子,去年送我去鎮上,也是這麼望的。”旁邊的婦人拍了拍他的胳膊,沒說話,眼睛卻紅了。)
(胡笳聲慢慢輕下去,最後一個音落的時候,村口靜了好一會兒,只有風吹著槐樹葉響。然後老婦人先鼓起掌,接著村民們都鼓起掌,孩子喊著“再吹一遍!再吹一遍!”)
老婦人:(走到阿武跟前,拉著他的手)孩子,這曲子真好,我聽著就想起我兒子了,他在邊關當兵,不知道什麼時候能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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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開傳流慢慢,裡昏黃的朝唐在,聲喊的子孩、聲笑的民村著混,飄在還聲笳胡,時落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