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之神》第717章 天工守藝:姜墓秘影(1)

作者:大道三千智取奇異·6個月前

崑崙墟底層樊桐境的晨光,總帶著三分星砂的清冽與七分赤水的溫潤。滔滔赤水如一條碧綠綢帶,纏繞著連綿的工坊區,水面漂浮著細碎的靈韻光點,遇風便化作翩躚的工藝蝶,在鍛打聲與雕琢聲中起舞。淬藝臺上火光熊熊,銅伯赤著古銅色的臂膀,每一次揮錘都精準落在青銅錠上,錘印規整如《考工記》所載的“六齊”規制,鏗鏘聲沉厚如雷,震得周遭空氣泛起細密的漣漪。他肩頭的牛首始終半眯著眼,琥珀色的瞳仁裡映著爐火,鼻息間噴出的白氣與爐煙交織,忽然,這頭素來沉穩的獸首猛地抬起頭,耳朵警覺地豎起,鼻腔急促翕動,原本規律的呼吸驟然粗重:“有腐銅之氣,混雜著異域油汙,腥臊得很。”

話音未落,懸圃境的祥雲突然翻湧如浪,原本悠然盤旋的仙鶴群受驚般四散飛開,清唳聲劃破寧靜。百工院的方向傳來一陣慌亂的騷動,子時院的木門“吱呀”一聲被撞開,紙墨生抱著一摞疊得整整齊齊的符籙躥了出來,青色道袍的下襬沾著星砂粉末,跑得髮髻都有些散亂。他肩頭的鼠首叼著個繡著八卦紋樣的錦袋,小短腿倒騰得飛快,圓溜溜的黑眼睛裡滿是焦急,嘴裡還“吱吱”叫著,把錦袋往主人懷裡塞了塞,像是在催促。“墨淵殿主!層城境的工藝蝶全往樊桐境飛了!”紙墨生的聲音帶著跑出來的氣喘,卻依舊清亮,“《天工開物》在天工殿裡嗡嗡作響,書頁自動翻到‘兵仗篇’,上面的銘文都發燙了!”

天工殿內,樑柱上的《考工記》銘文正散發著柔和的金光,與殿頂垂下的靈韻燈盞交相輝映。墨淵身著繡著十二獸首剪影的玄色長袍,指尖輕輕摩挲著道器《天工開物》泛黃的書頁,那書頁質地似絹非絹,似紙非紙,上面的字跡會隨著觸控緩緩流動,彷彿有生命般。聞言,他指尖一頓,道器突然釋放出澄澈的青光,書頁無風自動,嘩啦啦翻到某一頁後停駐,上面浮現出姜子牙垂釣渭水的剪影——白髮老者身披蓑衣,魚竿垂入渭水,水波盪漾間,隱約可見九尊青銅鼎的虛影。剪影旁的《考工記》銘文微微發燙,字跡逐漸清晰:“昔姜太公鑄九合鼎,採崑崙星砂,融百工之藝,凝華夏靈韻,鎮天下之器。其墓藏於赤水之陰,靈韻與崑崙墟同源,互為表裡。今有外域邪祟覬覦鼎之殘片,以蠻夷之術破墓,獸首本源將受侵擾,崑崙墟靈韻恐遭動盪。”

“十二傳人速到天工殿議事!”墨淵的聲音裹著靈韻,如清泉流淌,穿透三層神境的壁壘,清晰傳入每位傳人的耳中。不過半柱香的功夫,百工院的傳人便陸續齊聚天工殿。火離一身紅衣,腰佩鍛造得極為精巧的火龍銃,虎首在他肩頭張牙舞爪,對著殿內的銅柱磨牙,火星四濺;青瓷子身著月白長衫,裙襬繡著纏枝蓮紋,兔首溫順地臥在她懷中,小巧的鼻子不斷嗅著道器散發的清香,時不時用頭頂蹭蹭主人的手;織雲孃的羊首則親暱地蹭著她的衣袖,羊毛上沾著些許蠶絲與花草碎屑,溫順又乖巧。十二獸首或蹲肩頭、或臥案上、或纏手腕,形態各異,卻都透著與傳人之間難以言喻的羈絆。

墨淵抬手,《天工開物》的書頁化作一面丈許見方的光幕,光幕中清晰呈現出赤水下游的景象:一座依山而建的古墓隱在蒼翠林木間,墓門由整塊崑崙玉雕琢而成,上面刻著繁複的雲雷紋,紋路間還殘留著上古靈韻的微光。一群金髮碧眼的異域者正圍著古墓,為首的男人身著黑色作戰服,上面綴滿了齒輪與金屬零件,手中握著一臺造型怪異的青銅探測器,正是國際盜墓組織“黑鐵盟”的首領洛克。他身後的手下們各司其職,有的架設炸藥,有的除錯機械工具,還有人拿著古籍影印件對照著墓門的紋路,臉上滿是貪婪。隨著一聲巨響,烈性炸藥炸開墓門,濃烈的黑煙裹挾著陰邪的黑氣順著墓道溢位,與赤水的靈韻相互衝撞,形成一道道扭曲的氣浪,氣浪所過之處,草木瞬間枯萎,工藝蝶也紛紛墜落,化作點點靈光消散。

“洛克此人痴迷上古神器,慣用現代科技破解古墓機關,行事狠辣,不計後果。”墨淵指尖劃過光幕,語氣凝重,“姜子牙墓中藏有‘九合鼎’的殘片與上古鍛造秘典,那鼎不僅是上古神工的巔峰之作,更承載著華夏工藝的本源靈韻。若被他奪走,不僅崑崙墟的靈韻會大幅受損,世間工藝傳承也將面臨斷層。更危險的是,墓中機關與十二獸首的本源靈韻相連,一旦機關被強行破壞,獸首將失去大半力量,甚至可能陷入沉睡。”

“怕什麼!”火離性子最是急躁,當即拍案而起,虎首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咆哮,殿內的靈韻燈盞都晃動了幾下,“我的火龍彈能把那些外國佬炸成灰燼!讓他們知道咱們工藝門的厲害!什麼現代科技,在我這火器工藝面前,都是些不值一提的破爛!”

“不可莽撞。”漆姑輕輕搖頭,她身著繡著漆紋的紫衣,雞首在她肩頭梳理著羽毛,尖細的喙輕輕啄了啄主人的髮絲,“姜子牙墓遵循《考工記》與《營造法式》的規制,機關與工藝技藝息息相關,環環相扣。強行爆破只會引發墓中靈韻反噬,到時候不僅古墓會崩塌,就連赤水的靈韻都可能被汙染。你沒看到光幕上那些齒輪鎧甲嗎?他們的裝備融合了機械工藝,尋常攻擊未必奏效,反而可能打草驚蛇。”

墨淵點頭附和:“漆姑所言極是。此戰需以工藝破局,以巧取勝,而非蠻力對抗。十二傳人各展所長,分工協作。紙墨生、鍛石先行探查,紙墨生以子時幽微之氣隱藏身形,用星砂符籙監視敵人動向;鍛石以戌時守護之氣佈下石陣,加固墓外防線,防止他們逃脫。銅伯、冶風負責修復可能受損的墓外機關,銅伯的青銅工藝可補玉門裂痕,冶風的冶金之術能加固陣腳。其餘傳人隨我前往赤水之陰,佈下十二元辰天工陣,既守護古墓,又伺機奪回主動權。”

臨行前,層城境的紫氣突然傾瀉而下,如瀑布般籠罩住整個天工殿,十二獸首同時發出清越的鳴響,本源靈韻從獸首體內溢位,與傳人體內的時辰稟賦相互呼應,形成一道道彩色的光帶。鼠首偷偷從錦袋裡掏出一把星砂,趁紙墨生不注意,塞進他的衣襟裡,小眼睛裡滿是關切;牛首用粗糙的鼻子蹭了蹭銅伯的手背,像是在叮囑他小心;虎首則對著火離低吼一聲,像是在催促他快點出發。墨淵望著眾人,手中的《天工開物》泛起璀璨金光,書頁上的工藝先賢魂韻隱約可見:“記住,我們守護的不僅是一座古墓,一件秘寶,更是華夏千年傳承的工藝魂脈。每一件古物,都是工匠心血的凝結,每一項工藝,都是文明延續的根基。”

赤水之陰的風,帶著古墓獨有的沉厚氣息,混雜著泥土與古玉的清香。姜子牙墓依山傍水,墓門後的山壁上長滿了翠綠的苔蘚,苔蘚紋路竟與墓門的雲雷紋隱隱呼應,構成天然的隱匿陣法。洛克帶著手下已經進入墓道,刺耳的機械切割聲不斷傳來,像是在撕扯著古老的時光,聽得眾人眉頭緊鎖,心頭泛起陣陣心疼。

“這些洋鬼子,根本不懂工藝傳承的真諦,竟用如此粗暴的方式破壞古物!”織雲娘心疼地撫摸著墓門前散落的玉屑,指尖微微顫抖,羊首也發出委屈的咩鳴,柔和的蠶絲般靈氣從它身上溢位,輕輕包裹住受損的玉紋,試圖修復那些細小的裂痕。

紙墨生早已藉著子時幽微之氣,化作一道虛影潛入墓道旁的密林中。他屏住呼吸,將身體藏在粗壯的樹幹後,肩頭的鼠首趴在他耳邊,小鼻子不斷嗅著,圓溜溜的黑眼睛警惕地掃視著四周。“老大,墓道里有三層機關,都是按照《考工記》的規制設定的。”紙墨生壓低聲音,透過靈韻傳訊向墨淵彙報,“第一層是‘流沙迷陣’,流沙裡混了崑崙星砂,看似鬆散,實則暗藏吸力,一旦觸動,便會形成漩渦;第二層是‘青銅鎖鑰’,需以錯金銀的手法轉動鼎形鎖芯才能開啟,差一分一毫都不行;第三層是‘符籙屏障’,需用子時陰火引燃符籙,才能開啟通道。現在他們正在用炸藥炸流沙陣,不過這流沙裡的星砂遇火會凝結,炸了反而會形成更大的漩渦,困住他們自己。”

墨淵站在墓外的山崗上,玄色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目光如炬,俯瞰著下方的古墓:“很好。青銅鎖鑰的工藝精妙,非懂《考工記》者不能開啟,他們的機械工具根本無用;符籙屏障則需子時陰火,正好是紙墨生的強項。紙墨生,你伺機而動,若他們強行破解,便用星砂符籙加固屏障,同時標記他們的位置,我們好對症下藥。”

話音剛落,墓道內突然傳來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緊接著是洛克憤怒的咆哮,帶著濃濃的異域口音:“該死的沙子!為什麼越炸越多?快啟動鑽地機,給我挖一條通道出來!”原來黑鐵盟的炸藥不僅沒能炸開流沙陣,反而觸發了陣內的星砂機關,流沙瞬間凝聚成無數尖銳的沙刺,將幾名盜墓賊劃傷,鮮血滴落在流沙上,瞬間被星砂吸附,化作黑色的汙漬。

洛克氣急敗壞地揮手,幾名手下立刻抬來一臺小型鑽地機。這臺鑽地機造型怪異,鑽頭由合金打造,上面佈滿了鋒利的齒輪,啟動後發出刺耳的轟鳴聲,震得地面都微微顫抖。鑽頭與岩石摩擦產生的火星濺落在流沙上,卻被星砂形成的防護罩擋了回去,根本無法穿透。

“該我們出手了。”冶風往前一步,紅衣在風中獵獵作響,他肩頭的馬首發出一聲高亢的嘶鳴,午時熾陽之火在他掌心凝聚,化作一團跳動的金色火焰。“我的冶金術,可不是白練的。”冶風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笑容,抬手一揮,數道流星鐵箭從火焰中飛出,箭身刻著繁複的紋飾,正是《天工開物》中記載的“破甲紋”,精準命中鑽地機的齒輪部位。只聽“咔嚓”幾聲脆響,鑽地機的齒輪瞬間卡死,然後崩裂開來,機器瞬間停轉,冒著黑煙。馬首得意地甩了甩鬃毛,對著墓道的方向打了個響鼻,像是在嘲諷。

洛克見狀,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從腰間拔出一把造型怪異的槍械。這把槍的槍身由機械零件拼接而成,上面還刻著一些扭曲的符號,散發著陰邪的氣息:“既然你們非要多管閒事,那就別怪我不客氣了!”他抬手扣動扳機,一道藍色的能量束呼嘯而出,直逼冶風而來,能量束所過之處,空氣都被灼燒得扭曲。

“小心!”鍛石縱身一躍,擋在冶風身前,他身著石紋鎧甲,肩頭的狗首發出低沉的咆哮,戌時守護之氣瞬間凝聚成一道厚重的石牆,石牆上刻著“鎮厄”二字,正是採石制器工藝的精髓。能量束狠狠擊中石牆,發出劇烈的爆炸,火光沖天,石牆被炸開一道裂痕,但依舊頑強地阻擋著攻擊,沒有讓能量束傷到身後的冶風。“我的採石制器之術,最擅長防禦。”鍛石沉聲道,聲音如岩石般厚重,狗首緊緊盯著洛克,耳朵豎起,感官敏銳地捕捉著對方的一舉一動,生怕他再次發動攻擊。

墓道內,洛克的手下見正面突破不成,便想從側面挖掘通道。他們拿著特製的挖掘工具,小心翼翼地開鑿著山壁,卻沒注意到,他們腳下的泥土中,正有翠綠的藤蔓悄悄生長。藤婆隱在暗處,嘴角帶著一抹淺笑,她肩頭的蛇首纏繞在手腕上,陰冷的豎瞳緊緊盯著那些盜墓賊,巳時純陽之氣順著地面蔓延,催動古藤瘋長。“你們這些破壞古物的傢伙,就乖乖待在這裡吧。”藤婆輕聲道,指尖輕輕一彈,古藤瞬間破土而出,纏繞住盜墓賊的腳踝,然後迅速向上蔓延,將他們牢牢困住。蛇首發出“嘶嘶”的聲響,吐著信子,像是在警告他們不要亂動。古藤上的尖刺輕輕刺入盜墓賊的皮膚,釋放出微量的麻痺毒素,讓他們無法掙扎。

然而,洛克卻突然從懷中掏出一塊黑色的玉佩,玉佩通體漆黑,上面刻著扭曲的紋路,散發著濃郁的陰邪氣息,與墓中的靈韻格格不入。“這是我從埃及古墓中得到的‘噬靈玉’,專門吸收靈韻之力。”洛克眼中閃過一絲貪婪,將玉佩擲向墓門,“有了它,什麼崑崙靈韻,什麼工藝傳承,都將為我所用!”玉佩在空中劃過一道黑色的弧線,瞬間吸附在崑崙玉墓門上,開始瘋狂吞噬墓內的靈韻。原本溫潤的玉門逐漸變得暗淡,上面的雲雷紋也失去了光澤,墓道內傳來陣陣悲鳴,像是古物在哭泣。

“不好!”墨淵臉色一變,語氣凝重,“這玉佩會破壞墓內的工藝靈韻,若靈韻耗盡,九合鼎殘片將失去活性,甚至可能碎裂!”他抬手揮動《天工開物》,書頁翻飛,十二元辰天工陣瞬間展開,十二傳人按十二時辰方位站位,獸首本源靈韻與陣眼相連,形成一道璀璨的光幕,光幕上浮現出十二獸首的剪影,與《考工記》的銘文相互呼應,對抗著噬靈玉的吸力。靈韻在光幕與玉佩之間拉扯,形成一道道肉眼可見的氣流,周圍的草木都被這股氣流帶動,劇烈搖晃。

紙墨生趁機潛入墓道,鼠首引動子時破曉之力,雙眼發出微弱的金光,“鼠竄破蒙!”他低喝一聲,星砂符籙從袖中飛出,化作一道流光,精準擊中流沙陣的核心機關。隨著一聲輕響,流沙陣瞬間逆轉,原本困住盜墓賊的流沙漩渦變得更加猛烈,將他們全部捲入其中,發出陣陣哀嚎。紙墨生藉著流沙的掩護,悄悄靠近墓道深處,觀察著第二層機關的情況。

洛克見狀,惱羞成怒,親自上陣。他從背上取下一把由機械零件與骨骼拼接而成的長刀,刀身散發著冰冷的寒光,刀刃上還殘留著暗紅色的血跡,顯然沾染過不少生靈的性命。“我要親自劈開這座古墓!”洛克咆哮著,揮刀砍向墓門,刀刃與崑崙玉碰撞,發出震耳欲聾的巨響,火星四濺,墓門被砍出一道淺淺的痕跡。

銅伯上前一步,牛首發出沉穩的低吼,丑時土厚之氣從他體內湧出,凝聚成數道粗壯的青銅鎖鏈,鎖鏈上刻著《考工記》的銘文,散發著古樸的氣息。“你的武器,材質低劣,工藝粗糙,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銅伯的聲音低沉而有力,雙手緊握鎖鏈,將洛克的長刀牢牢纏住,“牛耕熔基!”他催動核心技藝,青銅鎖鏈的溫度急劇升高,散發出熾熱的氣息,逐漸融化洛克的長刀。洛克只覺得手中的刀越來越燙,幾乎握不住,臉上滿是震驚與難以置信。

洛克大驚失色,想要後退,卻發現腳下的地面突然出現無數木質機關,這些機關造型精巧,正是木客的傑作。木客從樹後跳了出來,臉上帶著狡黠的笑容,肩頭的猴首調皮地眨了眨眼,手中還把玩著幾個小巧的木齒輪:“嘿嘿,我的木工營造術,可是能製造出各種意想不到的機關。”他抬手一揮,木質機關猴紛紛湧現,這些機關猴通體由紅木打造,眼睛是鑲嵌的黑曜石,靈活地跳到洛克身上,對著他的鎧甲又抓又咬。猴首則跳到工作臺般的岩石上,快速組裝著零件,時不時扔出一個木刺,精準擊中洛克的關節部位。

“該死的!”洛克怒吼著,試圖掙脫束縛,卻被突然襲來的漆霧迷了雙眼。漆姑站在不遠處,紫衣在風中飄動,雞首在她肩頭咯咯直叫,酉時落日餘暉化作淡金色的秘毒漆霧,籠罩著洛克。“我的漆器工藝,不僅美觀,還能制敵。”漆姑語氣挑剔,眼神卻帶著一絲冷冽,“你這鎧甲的顏色太難看了,材質也粗糙不堪,不如讓我的漆霧給你換個顏色,順便淨化一下這股陰邪之氣?”漆霧具有強烈的腐蝕性,洛克身上的鎧甲逐漸被腐蝕,露出裡面的機械零件,他的皮膚也被漆霧灼傷,傳來陣陣劇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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