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結界以雷達探隱患,以戊土鑄屏障,遇煞自動調強度——初階凝石牆,中階生石刺,高階聚石嶽,守十一重天之境,絕不讓陰煞越雷池半步。”鍛石師兄指尖在雷達儀上輕點,水玉螢幕跳出威脅等級刻度,刻度以篆字標註,從“安”到“煞”,清晰明瞭。
說罷,他將八臺青銅石材切割機分置結界八方星宿位,與雷達儀相連,指尖刻下墨淵殿主親授的本命靈紋——這靈紋刻在機器底部的玄武龜足上,與地面的星宿土紋呼應,瞬間激活了機器與陣眼的連線:“按雷達探知的煞位,精準裁切礁石,成陣成障,與十重金鋒御陣的漆霧無縫銜接,讓前三重天的守護,密不透風。”
玄衛伏於陣心雷達儀旁,額間的靈光持續掃過驪山四方,感官敏銳如妖,數里外的血煞碎氣都逃不過它的探測。它最懼雷達訊號被邪祟干擾,每隔數步,便會用爪尖輕叩青銅儀身,確認靈光穩定;發現儀身沾了一點灰塵,便會用舌頭小心翼翼地舔掉,那模樣活像在呵護一件稀世珍寶。有一次,它舔得太用力,差點把雷達儀的青銅包邊舔掉,被鍛石師兄及時制止,它還一臉委屈地低吠兩聲,像是在說“我只是想把它弄乾淨”。
就在十一重土厚凝陣徹底成型,前三重天靈光交纏成鐵壁之際,玄衛突然猛地起身,對著血魂谷方向狂吠不止,額間雷達核心的土黃靈光竟染成赤紅,爪尖的探測器“滴滴”聲刺耳欲裂,幾乎要震碎靈韻。鍛石師兄立刻抬眼望向雷達儀,水玉螢幕上,一道濃黑如墨的血紋正以雷霆之勢奔湧而來,所過之處,三十三重陣的外圍靈韻皆被腐蝕,那腥腐之氣,隔著數里都能聞到——血煞陣提前催動了!
“陰冥宗想趁三十三重陣尚未層層布完,破我十一重土厚凝陣,斷前三重天的五行閉環,直取始皇陵!”鍛石師兄臉色一沉,指尖按在結界最高啟動紋上——那紋路上凝著墨淵殿主的靈韻,一觸便有渾厚之力湧來,“玄衛,結界強度調至九重,召石牆護陣,引殿主‘鎮’紋之力!”
“汪汪!”玄衛吠聲震徹山谷,沉石坪的玄黃石轟然隆起,一道道數丈高的石牆拔地而起。這些石牆並非單調的平面,而是刻著精美的礪石紋與鎮煞篆字,石牆上生滿尖銳的鎮煞石刺,石刺頂端泛著戊土靈光,石心的“鎮”紋在每一面石牆上顯形,將十一重陣的陣心圍得水洩不通。八方的青銅石材切割機同時啟動,礁石碎屑飛濺,石牆層層疊加,與十重金鋒御陣的鎏金漆霧完美銜接,金靈凝於石上,戊土托住金漆,十一重土厚凝陣的守護,瞬間拉滿。
剎那間,血煞之氣如潮水般從血魂谷湧來,腥腐之氣直衝雲霄,撞上金漆石牆的瞬間,爆發出劇烈的轟鳴。金靈與血煞相互侵蝕,發出“滋滋”的聲響,鎏金漆霧在血煞的衝擊下微微晃動,卻因戊土之力託底始終不散;石牆上的戊土靈光,因殿主“鎮”紋加持,凝而不淡,將外層的血煞之氣凝成齏粉,散在空中,與驪山的靈韻交融,化作一縷縷白色的輕煙。
“血煞太濃,金漆降解速度跟不上!”漆姑師姐的聲音帶著急促,智慧塗裝儀的金靈消耗資料瘋狂攀升,鎏金漆囊的靈光也漸漸減弱,“金賴土生,鍛石師兄,引戊土靈脈注金漆!”
“玄衛,導土生金!”鍛石師兄一聲令下,玄衛仰頭吠鳴,額間赤紅靈光中透出土黃本源,沉石坪下的戊土靈脈如巨龍甦醒,石心的“鎮”紋光芒大盛,源源不斷的戊土之力夾著墨淵殿主的靈韻,順著石牆湧入金漆霧。金靈之光瞬間暴漲,鎏金漆霧如烈火般灼燒血煞之氣,降解速度陡增,石牆上的金土靈光交纏,竟在結界外圍形成一道金色的火牆,將血煞之氣死死擋在外面。
木客師兄同時催動九重猴機靈變陣,三十根千機柱按二十八星宿方位快速移動,形成百變迷陣,柱身刻的鎖靈紋爆發出木靈之光,一道道青木靈刃射向血煞之氣——這些靈刃並非凡鐵所制,而是木靈之氣凝聚而成,刃身泛著淡淡的綠光,刻著細小的柏木紋路,雖無法徹底消滅血煞,卻能撕裂血煞的陣型,減緩其衝擊速度。
吱吱守在千機臺旁,小爪子快速撥動靈韻尺,校準每一根千機柱的方位,嘴裡大喊著:“撐住!十一重陣不能破!前三重天的守護不能丟!殿主還在總殿統籌後續陣法,咱們絕不能讓陰冥宗壞了陣局!”
血煞之氣在三重靈光的阻擋下,前進之勢漸漸放緩,卻依舊源源不斷地從血魂谷湧出,如一頭失控的巨獸,瘋狂撞擊著屏障。鍛石師兄的額間滲滿汗珠,戊土靈脈的消耗巨大,掌心按在雷達儀上,指節因用力而泛白,石牆上已出現細微的裂紋,可石心的“鎮”紋依舊明亮;玄衛的呼吸也變得粗重,額間的雷達核心靈光忽明忽暗,卻依舊死死盯著血魂谷的方向,爪尖死死扣著玄黃石,將自身的戊土靈韻盡數注入結界,連尾巴都繃得筆直,像是在拼盡全力守護這十一重天之境。
“這樣下去不是辦法,血煞借萬魂之力,無窮無盡。”漆姑師姐咬牙,以精血催動金靈,鎏金漆刷在掌心凝成金靈刃,“三十三重陣一陣一重天,層層相扣,唯有破血煞陣眼,斷萬魂之源,才能保十一重陣,保前三重天!”
鍛石師兄眼神一凝,指尖在雷達儀上快速操作,水玉螢幕穿透血煞之氣,隱約顯出血魂谷的輪廓,那處有一道濃郁的血光,正是陣眼所在:“陣眼在戊土地脈破口,陰冥宗以萬魂血養陣,借地脈邪催煞,與我土厚凝陣相沖。我帶玄衛去破陣眼,你們守十一重土厚凝陣,守前三重天的五行閉環——有殿主的‘鎮’紋和戊土玉符,撐到我回來!”
“不行!太危險了!”木客師兄立刻阻攔,精鐵刻刀插在地上,木靈之光護住鍛石師兄,“血魂谷是陰冥宗的老巢,黑袍主必然佈下血煞迷陣與萬魂陷阱,你孤身前往,怕是有去無回!”
“坤位有金青木靈相護,有殿主的‘鎮’紋守基,尚可支撐。”鍛石師兄抬手推開木客師兄的手,語氣堅定如石,“我乃工藝門戌時傳人,受殿主親授鍛石鎮煞之術,主鎮地脈邪祟,破血煞陣眼,是我的本分。玄衛的雷達能探陷阱,金屬探測器能查陰煞,我二人聯手,可避大部分兇險。”
說罷,他從懷中取出一枚戊土鎮厄玉符——這玉符呈橢圓形,是和田玉籽料雕琢而成,表面刻著殿主的本命靈紋,邊緣打磨得光滑圓潤,正泛著淡淡的土黃靈光,正是墨淵殿主親賜的坤位靈符。他將玉符按在雷達儀上,“此符凝著殿主的戊土靈韻,能暫代我操控結界,若靈光黯淡,便將木金靈脈注入符中,撐到我回來!”
玄衛此時蹭了蹭鍛石師兄的腿,爪尖的金屬探測器掃過主人周身,確認無陰煞殘留,又將殿主所贈的抗煞靈石嵌入雷達儀——這靈石是血玉材質,紅得如雞血般豔麗,能有效抵抗血煞侵蝕。它低吠一聲,眼中滿是堅定,尾巴輕輕掃過鍛石師兄的手背,像是在安撫,又像是在表達“我與你同去”的決心。
漆姑師姐見狀,從漆囊裡取出一罐金靈鎮煞漆膏,這膏體混著始皇陵的金砂,呈金黃色,質地細膩如奶油,正是墨淵殿主親煉:“這漆膏塗在你和玄衛的身上,能擋萬魂怨念,護雷達核心不被血煞汙染。小心行事,我們守好十一重陣,等你回來!”
鍛石師兄接過漆膏,快速塗抹在周身與玄衛的雷達核心、金屬探測器上。金砂漆膏遇戊土靈光,凝成一層薄如蟬翼的防護層,殿主的靈韻在漆膏中隱隱流動。玄衛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漆膏,突然對著鍛石師兄低吠兩聲,爪子指了指他的衣角——原來鍛石師兄的衣角沾了一塊玄黃石粉,與金漆膏形成了鮮明對比,顯得有些“不協調”。
鍛石師兄無奈地笑了笑,只好用手擦掉衣角的石粉:“現在滿意了吧?講究鬼。”
玄衛這才點了點頭,狗首微微揚起,像是在說“這樣才像樣”。
一切準備就緒,鍛石師兄最後看了一眼驪山上空的金土木靈之光,又望向工藝門總殿的方向,沉聲道:“守住陣腳,等我訊息!定不辱殿主之命!”
言畢,鍛石師兄與玄衛的身影化作一道土黃靈光,朝著血魂谷的方向疾馳而去——戊土靈光所過之處,血煞之氣皆被壓制,那是十一重傳人的使命,是前三重天守護的希望,更是對墨淵殿主的承諾。
木客師兄握緊戊土鎮厄玉符,看著二人消失在血煞迷霧中,沉聲道:“漆姑師姐,吱吱,各守其陣,催動金青木靈,借殿主靈韻,守好十一重土厚凝陣,守好前三重天!三十三重陰陽無極周天星斗陣,一陣都不能破,一重天都不能丟!”
漆姑師姐點頭,將智慧塗裝儀調至精血催動模式,鎏金漆霧如漫天金雨,籠罩住石牆;吱吱跳上千機臺,將靈韻尺按在周天星斗啟動紋上,以自身靈韻催動木靈,千機柱的靈光暴漲,與金土石牆連成一體。
沉石坪上,玄黃石牆巍峨聳立,鎏金漆霧漫天飛舞,青木靈刃穿梭不息,前三重天的靈光交纏,在驪山之上凝成一道堅不可摧的護陵屏障,死死抵住血煞之氣的衝擊。
血魂谷的方向,土黃靈光如孤星,在血煞迷霧中穿梭,朝著陣眼而去;驪山的護陣上空,前三重天的靈光雖遇重壓,卻始終明亮——工藝門的守護,一陣一重天,循序漸進,步步為營,哪怕前路兇險,也絕不讓陰冥宗越雷池半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