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之神》第755章 木韻補闕·靈璽歸全(1)

作者:大道三千智取奇異·2個月前

晨曦如鎏金碎紗,漫過驪山層疊丹楓,將望仙台的漢白玉欄杆、秦漢古紋瓦當盡數染成暖赤。昨夜方才圓滿的受命天工璽靜靜沉於陣眼青石板下,十二色靈韻如活物般順著地脈遊走,絲絲縷縷纏上三十三重大陣的每一道紋絡,將整座皇陵護佑得如東方神境,靜謐而莊嚴。

墨淵負手立在臺心,玄色織金廣袖被山風拂得輕揚,衣襬上的百工紋樣若隱若現。他垂眸,指尖輕叩眉心,淡金色神識如絲縷般探入地脈,與玉璽靈韻相連。瞬息間,彩韻流轉、魂核充盈的畫面在他識海中鋪開,可那一絲極淡卻清晰的空缺,如錦緞上遺漏的青紋,如星圖裡缺失的曜星,始終懸而未補,讓大陣總樞少了幾分渾然天成的圓滿。

他抬眼,目光穿過漫天輕揚的紅葉,精準落在人群中的木客身上,視線又落定在他肩頭那團靈動的金毛身影上,聲線沉穩如古鐘鳴響,震得簷角紅葉簌簌飄落:“我工藝門十二脈傳人,配十二生肖伴獸,十二位一體,缺一不可。方才納萬古記憶、穿越執念入璽,獨獨缺了第六重木客一脈的竹木風骨,此闕不補,大陣難成周天圓滿,受命天工璽,亦難掌全陣之威。”

木客聞言一怔,下意識撓了撓頭,一身竹木工匠的短打沾著些許木屑,透著質樸匠氣。下一秒,他肩頭那隻生肖猴伴獸躍躍猛地蹦起,一身金毛在晨光下熠熠生輝,火紅色的猴眼圓溜溜的,滿是狡黠靈動,猴爪扒拉著木客的髮梢,吱吱亂叫,聲音清脆又活潑:“缺了我們?那還等什麼!趕緊補上!我和木客的故事,可比他們的好玩多啦!”

不等眾人應聲,躍躍已抱著一截纖細木枝,從木客肩頭縱身躍下,身形靈巧如電,在半空翻了個跟頭,穩穩落在陣臺中央。木青靈光自它周身轟然炸開,如青霧漫卷,瞬間鋪滿半座望仙台,靈光裹挾著丹楓紅葉,在空中織成一道靈動剔透的光簾,將周遭的喧囂盡數隔絕。

光簾之上,光影流轉,木客與生肖猴躍躍穿越而來的鮮活過往,如畫卷般緩緩鋪展,清晰映入眾人眼簾——

彼時時空亂流席捲,兩人猝不及防墜落驪山荒林。木客攥著半塊未雕完的桃木坯,滿身塵土,茫然望著陌生的古林山巒,滿心都是對故土的思念與無措。而靈猴躍躍早已掛在老槐樹的粗枝上,抱著樹枝晃悠,見了這個突然出現的生人,頓時來了興致,揪起一把樹葉,精準砸在木客頭頂,猴臉上滿是促狹的笑意。

“你是誰呀?敢闖我的樹!”

“我還沒問你呢,小毛猴,竟敢砸我!”

一人一猴當即鬧作一團。木客伸手去抓,躍躍便仗著身形靈巧,上躥下跳繞著古林飛竄,時而攀著樹枝盪到半空,時而躲在樹幹後做鬼臉;躍躍則揪他的髮帶、扯他的工具袋,把刨子、鑿子丟得滿地都是。木客氣極,故意晃動搖晃的樹枝,嚇得躍躍緊緊抱住枝幹,嗷嗷亂叫卻不肯認輸。鬧到最後,兩人雙雙摔進厚厚的落葉堆,滿身枯葉飛絮,狼狽不堪,對視一眼,竟同時捧腹大笑,爽朗的笑聲穿透林莽,驚飛了枝頭棲息的飛鳥,也成了兩人在這異世相守的開端。

後來木客循著地脈靈息尋到望仙台,著手修補陣臺的竹木構件,躍躍便成了他最貼心卻也最調皮的幫手。木客專心雕琢榫卯、搭建木架時,它蹲在一旁,把樹葉堆成小山,時不時用猴爪戳一下他的胳膊搗亂;木客搭起的木架重心不穩,搖搖欲墜,危急時刻,躍躍竟抱著粗枝飛身頂住,小小的身子爆發出驚人的力氣,硬生生撐到木客加固完成;夜裡篝火旁,躍躍把撿來的野果推到他面前,自己抱著細枝啃得津津有味,木客則藉著篝火,雕了一隻惟妙惟肖的小木猴,放在它爪心,一人一猴相視而笑,暖意融融。

“竹木之工,貴在風骨!”

光簾之中,躍躍脆生生的喊聲穿透靈光,猴爪用力拍著木客的手背,木青靈光愈發鮮活濃郁,“我和木客,打打鬧鬧不生氣,拆拆裝裝有默契!這風骨,我們有!”

木客笑著抬手,揉了揉躍躍蓬鬆柔軟的金毛,指尖凝起溫潤的木青靈光,輕輕撫過它頭頂的絨毛,眼底滿是溫柔:“這小傢伙,調皮歸調皮,卻是我在這異世,第一個伴兒,也是最靠譜的夥伴。”

望仙台上,眾人看得忍俊不禁,歡聲笑語此起彼伏。青瓷子懷裡的雪團蹲坐端正,紅寶石般的眼眸緊緊盯著光簾,看得心癢不已,跟著“嗚嗚”輕叫,小爪子扒拉著青瓷祭碗,似在為躍躍吶喊助威;木公輸身旁的麟兒繞著主人轉圈,銀白機關靈光與木青靈光輕輕碰撞,發出細碎的嗡鳴,像是在炫耀自家機關術,又像是為躍躍喝彩;火離身邊的烈牙甩了甩虎尾,赤金靈光微動,平日裡威風凜凜的虎眸裡,沒了半分戾氣,反倒透著幾分看熱鬧的興致,慵懶地趴在地上,晃著尾巴。

墨淵見狀,唇角微揚,掌心輕輕一抬。懸浮在半空的《天工開物》無風自動,書頁“唰唰”輕響,一頁記載著上古竹木百工的古紙緩緩展開,璀璨金光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將木客與生肖猴躍躍盡數籠罩,靈光溫潤,透著傳承的厚重:“今日,便補全第六重木韻之闕,將竹木風骨、一人一猴之執念,盡入受命天工璽,永鎮周天大陣!”

話音落,他指尖翻飛,結出百工傳承印訣,玄金靈光如利劍般直衝天穹,與地脈中玉璽的十一色靈光遙相呼應,形成一道貫通天地的光橋。“以木客為引,以靈猴躍躍為靈,納竹木匠心,補十二全脈!”

剎那間,望仙台地脈劇烈轟鳴,如沉睡千年的巨獸甦醒,陣眼處的受命天工璽驟然破土上浮,玄金神光衝破晨霧,直上雲霄。璽身之上,原本流轉的十一色靈光之間,赫然裂開一道規整的青紋缺口,正是等待木韻填補的位置。

木客眼神一凝,縱身躍起,躍躍也順著他的手臂攀援而上,一人一猴並肩立於靈光之中。木青靈光如奔湧的青瀑,裹挾著兩人穿越後的嬉笑打鬧、相守相伴、匠心堅守,化作一道靈動璀璨的青虹,徑直湧入玉璽的青紋缺口!

“嗡——”

一聲清越長鳴,震徹驪山,響徹雲霄。

那道空缺被木青靈光穩穩填滿,再無半分縫隙。頃刻間,純白、赤金、鹽白、青綠、木青、銀白、柔白、墨黑、青銅、金紅、灰石、玄金,十二色靈光徹底交融,如星河倒掛,如彩練橫空,將望仙台、驪山陵、三十三重大陣,盡數染成瑰麗無雙、渾然天成的東方神境。

璽身之上,新的紋路緩緩浮現——那是木客精心雕琢的榫卯結構,精巧絕倫;那是躍躍攀援過的枝椏形狀,靈動鮮活。一筆一畫,一紋一絡,都刻著竹木工匠的堅守,藏著一人一猴跨越時空的相守,讓受命天工璽的魂核,再無半分缺憾。

片刻後,躍躍從靈光中鑽了出來,晃了晃暈乎乎的小腦袋,金毛上沾著幾片紅葉,模樣憨態可掬。它一個縱身扎進木客懷裡,猴爪揉著眼睛,吱吱撒嬌,軟萌至極:“成啦成啦!不缺啦!玉璽裡有我啦!以後我也是鎮守大陣的靈猴啦!”

木客抱著它,笑得眉眼彎彎,剛想開口叮囑,躍躍卻眼珠一轉,狡黠盡顯,揪起一片紅葉,精準砸向不遠處的烈牙。烈牙猛地抬頭,愣了一瞬,隨即低吼一聲,起身便追。靈猴躍躍尖叫著繞著臺柱飛竄,時而爬上欄杆,時而躲在石人身後,烈牙邁著虎步不緊不慢地追,赤金與木青靈光在臺面上追追打打,纏繞翻飛,惹得全場眾人捧腹大笑,笑聲震落漫天紅葉。

雪團見狀,再也按捺不住,從青瓷子懷裡蹦下來,邁著小短腿湊上前湊熱鬧,結果被地上的紅葉絆了一跤,摔成一團雪白毛球,滾了好幾圈,引得青瓷子笑彎了腰。麟兒趁機操控小傀儡,晃悠著湊過去逗雪團,潔癖發作的雪團瞬間炸毛,揮舞著小爪子反擊,檯面上瞬間亂作一團,卻滿是溫暖熱鬧的煙火氣,驅散了異世的孤寂,填滿了相守的暖意。

墨淵靜靜立在臺心,看著眼前笑鬧不休的十二傳人與十二生肖伴獸,素來沉靜冷冽的眉眼徹底柔和,唇角勾起一抹真切而溫暖的笑意。他抬手,掌心玄金靈光輕湧,將再度圓滿無缺的受命天工璽緩緩按回陣眼。

玄金靈光順著地脈瘋狂遊走,將第二十八重陣紋與前二十七重牢牢鎖死,三十三重陰陽無極周天星斗陣,自此十二脈全通,十二獸凝心,十二彩圓滿,再無半分闕漏。受命天工璽,納萬古匠魂,藏穿越相守,補全所有缺憾,真正成為執掌整座大陣的無上鑰匙,與驪山皇陵、長生之地,生生相息,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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