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辛卯年甲午月戊子日 洪濤退去留瘡痍
清川星江的濁浪終於收斂了兇性,水面一寸寸往下退,露出被泡得發白的江堤和纏滿水草的橋墩殘骸。蒙恬蹲在斷橋邊的泥地裡,手裡攥著一塊秦代制式的夯土磚,正用手指摳著磚縫裡的淤泥。他天庭飽滿的方臉上沾著泥點,粗布軍裝挽到胳膊肘,露出結實的小臂,和工地上最普通的老兵沒兩樣——誰能想到這個蹲在泥裡摳磚頭的敦實漢子,就是當年築萬里長城、卻匈奴七百餘里的大秦內史。
“蒙將軍,詹先生那邊催了,三號橋墩的防護牆得今晚就砌完。”通訊兵跑過來,喘著氣說道。
蒙恬點點頭,把夯土磚揣進懷裡,拍了拍手上的泥:“知道了。告訴詹先生,用我改良的星砂版築法,三層千疊封靈岩土夾一層天工盤絲榕竹筋,比普通混凝土結實三倍。當年修長城就是這麼幹的,匈奴人的投石車都砸不爛,更別說惡魔的魔能炮彈了。”
他吹了聲口哨,正在不遠處追蝴蝶的哮團·犬獸立刻顛顛跑過來,尾巴搖得像撥浪鼓,嘴裡還叼著半根沒啃完的鹽漬骨頭。蒙恬無奈地揉了揉它的腦袋:“你個小饞鬼,讓你盯著水下有沒有魔骸,你倒好,光顧著啃骨頭。要是讓魔骸摸上來炸了橋墩,看戌時傳人·鍛石不扒了你的皮。”
哮團·犬獸委屈地嗚嗚兩聲,把骨頭叼到蒙恬腳邊,像是要分給他一半。蒙恬笑著撿起骨頭扔到遠處,哮團立刻撒腿追了過去,逗得周圍的戰士們哈哈大笑。
“都別笑了!幹活!”蒙恬揮了揮手,聲音洪亮,“所有人跟我來,砌防護牆!記住,每一寸土都要夯實!這牆不僅要擋洪水,還要擋惡魔的炸彈!”
數百名宮束班戰士立刻扛著工具跟了上去。蒙恬親自示範版築法,兩個戰士扶著用赤紋玄鐵母巖打造的夾板,其他人往裡面填混合了星砂的泥土,蒙恬則拿著沉重的石夯,一下下把土夯實。他的動作沉穩有力,每一夯都精準地落在同一個位置,泥土在他的手下變得比鋼鐵還堅硬。
“沈先生來了!”有人喊道。
只見沈括揹著一個巨大的布包,快步走了過來。他天庭飽滿的臉上架著一副用星砂凝光石做的眼鏡,手裡拿著一個銅製的儀器,正是他根據《夢溪筆談》記載改良的星象磁偏角指南針。翎糯·雞獸站在他的肩膀上,正啄著他耳朵上的一顆痣,氣得沈括直襬手:“別鬧別鬧,我在測橋墩的水平方位呢,差一毫米都不行。”
“沈先生,您怎麼來了?”蒙恬迎了上去。
“我來給你們送裝備。”沈括推了推眼鏡,指著手裡的儀器說道,“比鄰星的地磁場和地球不一樣,之前的經緯儀全不準。我用星砂凝光石做了這個指南針,現在測量誤差不超過一毫米。還有這個,”他從布包裡掏出一個小巧的電焊機,“我用星砂凝元巖做了能源核心,焊接速度快了一倍,焊縫能承受十噸的拉力,比星際電焊還結實。”
他說著,從布包裡掏出十幾個銅製的小鈴鐺:“這是洪水預警鈴,裡面封了子時傳人·紙墨生的水紋符籙,只要水位上漲超過警戒線,鈴鐺就會自動響,還能發出警報訊號。還有這個,”他拿出一瓶綠色的液體,“這是用流金碎玉草提煉的魔能腐蝕劑,塗在刺刀上,能瞬間融化惡魔的魔能護甲。”
躍糯·猴獸從布包裡探出頭來,手裡拿著一個螺絲,得意地吱吱叫著,彷彿在說這是它擰好的。它剛想跳下來炫耀,腳下一滑,手裡的鈴鐺掉進了江裡。躍糯急得吱吱叫,就要往江裡跳,幸好被沈括一把抓住了後頸皮。“你個小搗蛋鬼,再搗亂就把你送回解瀛號,讓酉時傳人·漆姑罰你抄一百遍時序陣紋。”
躍糯立刻蔫了,耷拉著腦袋趴在沈括的肩膀上,不敢再亂動。翎糯·雞獸則幸災樂禍地嘰嘰叫著,啄了啄躍糯的耳朵。
就在這時,遠處的江面上突然傳來了哮團·犬獸的狂吠聲。
“不好!有情況!”蒙恬立刻拿起身邊的青銅劍,警惕地望向江面。
只見哮團·犬獸正對著江水狂吠不止,尾巴豎得筆直。江面上泛起了一圈圈詭異的漣漪,十幾個黑色的影子正在水下快速遊動,正是惡魔軍的水鬼特種部隊。它們手裡拿著魔能炸藥,目標正是正在澆築的三號鹽晶橋墩。
“惡魔水鬼!準備戰鬥!”蒙恬大喊道。
戰士們立刻拿起武器,對準了江面。酉時傳人·漆姑及時趕到,她雙手結印,發動時序封界技能,一道刻滿漢代馬王堆漆藝紋飾的金色結界籠罩了三號橋墩。水下的惡魔水鬼見行蹤暴露,紛紛浮出水面,揮舞著魔能刀,向著岸邊衝來。
“大秦箭陣,準備!”蒙恬大喊道。
三百名宮束班戰士立刻舉起了長弓——這可不是古代的普通弓箭,弓身是用千年天工玄紋樟打造,韌性是鋼鐵的五倍;箭桿是曬乾的赤焰引星蕉,內部填充了炎陽硫芝粉末;箭頭是打磨成三稜形的星鱗松果,能穿透十釐米厚的魔能裝甲。
“放!”
隨著蒙恬一聲令下,三千支火箭如同漫天飛蝗,帶著耀眼的紅光射向惡魔水鬼。箭支命中目標的瞬間,赤焰引星蕉立刻爆炸,產生三千度的高溫火焰,將惡魔水鬼燒成了灰燼。有幾個水鬼突破了箭陣,游到了橋墩邊,點燃了身上的炸藥。
“不好!它們要炸橋墩!”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章邯帶著應急工程隊趕來了。他手裡拿著一把巨大的赤紋玄鐵錘,二話不說就跳進了江裡。他掄起鐵錘,一下就把一個水鬼砸進了江底。然後他一把抓起炸藥包,扔向了遠處的江面。
“轟!”
炸藥包在江面上爆炸,激起了幾十米高的水柱。剩下的水鬼見勢不妙,想要逃跑,卻被寅時傳人·火離放出的火龍吐息攔住了去路。軟牙·虎獸咆哮著衝進水裡,一口咬斷了一個水鬼的脖子。躍糯也來了精神,帶著機關猴群,用石頭砸向水裡的水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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