寰宇辛卯年乙未月丁卯日 冬營萬築禦寒霜
十二月初一,比鄰星的深冬正式來臨。
鵝毛大雪下了整整一夜,整個上二十嶺都裹上了一層厚厚的銀裝,山脊線白得發亮,風捲著雪粒打在巖壁上,發出細碎的噼啪聲。氣溫驟降到零下三十多度,撥出的氣瞬間凝成白霧,連坑道石壁上都結了一層薄薄的冰殼。
就在這天,寰宇華夏軍總部正式下達冬季防禦作戰指令,全軍陣地越冬改造工程全線啟動。
這項工程並非此前坑道標準化建設的重複,而是針對深冬極寒天氣的專項升級——既要防敵軍炮擊,也要防凍傷、防坍塌、保障冬季後勤,讓千里防線在冰天雪地裡依舊堅如磐石。
丑時傳人·銅伯總牽頭工事結構加固,他帶著冶金工坊的工匠,專門研製了摻鹽晶的防凍混凝土,用來封堵坑道縫隙、加固洞口承重牆。墩墩·牛獸成了工地上最忙碌的主力,它催動玄嶽鎮世本源,四蹄踏在凍土上穩穩當當,一趟就能扛著四五百斤的合金保溫板往坑道里走,腳步沉實,踩在雪地上只留下淺淺的蹄印。它性子憨厚,戰士們心疼它想讓它歇會兒,它就晃晃腦袋,用牛角輕輕拱一下戰士的手背,轉身又去扛下一趟。
未時傳人·織雲娘領著織坊弟子,晝夜趕製防寒保溫氈。她的本命伴隨獸軟綿·羊獸就蹲在她身邊,羊角上掛著針線收納盒,時不時用羊角蹭一摞織物。軟綿執掌靈穗和光本源,能溫養織物纖維,它輕輕蹭過的毛氈,會自帶一層溫和的暖意,披在身上既能擋風寒,還能緩慢驅散體內的寒氣,比普通棉氈保暖效果強三倍。織雲娘用天工盤絲榕纖維混著淨魔靈羊毛,按黃道婆錯紗配色的技法織成三層複合氈,外層防風、中層鎖溫、內層養氣,做成披風、褥子、門簾,送往前線每一個坑道。
亥時傳人·鹽客則帶著排爆班組,給所有陣地的交通壕、坑道口都刷上了鹽晶融雪防凍塗層。這種塗層用煮海製鹽的古法提純而成,摻了星砂凝元巖粉末,刷在地面和石壁上,既能防止路面結冰打滑,還能自動消融積雪,哪怕下再大的雪,交通壕裡也不會積冰。鹽糯·豬獸慢悠悠地跟在隊伍後面,馱著兩桶塗層原液,走一路晃一路,時不時低頭舔一口掉在地上的鹽晶碎塊,眯著眼睛一臉滿足。
為了讓戰士們冬天能吃上新鮮蔬菜,工坊特意請了王禎過來坐鎮。這位精於農書的先賢,對著坑道結構研究了整整兩天,設計出了分層式溫室菜窖。菜窖建在坑道最深處,利用地溫保溫,上面架著木格架子,種上速生的清壤菜、星芽苗,用熒光石補光,再配上彭祖調配的營養液,二十天就能收一茬。王禎蹲在菜窖裡,手把手教戰士們澆水、控溫,語氣平和:“冬天地凍,人不能缺了鮮蔬。有這菜窖,哪怕外面天寒地凍,咱們也能頓頓見綠。”
喻皓則負責坑道暖閣與防風體系的設計。這位營造名家最擅長因勢利導,他在每個坑道口都設計了雙層擋風門,拐了兩道彎,冷風根本灌不進去;坑道深處的休息區,用蒼虯玄松搭建了暖閣,中間放著星砂凝元巖暖爐,溫度恆定,戰士們執勤回來能暖手暖腳,還能烘乾潮溼的鞋襪。他拿著炭筆在木板上畫圖紙,邊畫邊跟身邊的工匠講解:“風口處要加擋風板,角度要順著山勢來,不能硬擋,要把風匯出去,才最省料也最管用。”
整個改造工程如火如荼地推進著,雪地裡到處都是忙碌的身影。
搞笑的小插曲發生在三號坑道的菜窖旁。
奶團跟著紙墨生來送符籙,路過菜窖的時候聞到了清壤菜的清香味,立刻邁不動腿了。它趁著看守的戰士不注意,偷偷溜進菜窖,扒拉著木架想偷菜吃,結果腳下一滑,摔進了營養液盆裡,渾身沾得綠油油的,像顆成精的青菜。
它慌慌張張往外跑,正好撞在過來巡檢的軟綿身上。軟綿性子溫順,看著渾身發綠的奶團嚇了一跳,往後退了兩步,羊角上的針線盒都掉了下來。奶團吱吱叫著,想蹭掉身上的營養液,結果越蹭越亂,把軟綿的白毛也蹭綠了好幾塊。
兩個小傢伙你看我我看你,一個綠毛老鼠,一個花毛綿羊,模樣滑稽得很。
等織雲娘和紙墨生找到它們的時候,兩個小傢伙正蹲在牆角,對著一盆溫水互相舔毛,樣子又可憐又好笑。
織雲娘又氣又笑,給它們擦乾淨身子,還特意給了奶團兩顆星霜果乾,才算把小傢伙安撫好。
日子就在這忙碌又溫暖的氛圍裡一天天過去。
短短五天時間,全軍所有陣地的越冬改造全部完成。
坑道里溫暖乾燥,暖閣裡熱氣騰騰,菜窖裡鮮蔬嫩綠,交通壕裡乾淨不滑。哪怕外面風雪呼嘯,零下三十多度的極寒,坑道里也始終保持著零上十幾度的溫度,戰士們不用再縮在冰冷的工事裡執勤,生活條件好了不止一星半點。
銅伯站在主坑道里,敲了敲保溫層,聲音沉穩:“有這套體系,就算再冷兩個月,咱們也守得住。”
喻皓站在他身邊,望著延伸向遠方的支坑道,微微頷首:“因地取材,順勢而為,這才是營造的根本。”
洞外風雪正盛,洞內暖意融融。
這道用匠心與汗水築成的冬季防線,在冰天雪地裡,成了萬千戰士最堅實的家。
寰宇辛卯年乙未月辛未日 夜潛拔哨暗鋒行
十二月初五,西線,夜。
雪停了,月色很亮,照得雪原一片慘白。
火星燎原軍第47突擊縱隊的十二支夜襲小隊,早已悄然潛伏在出發陣地,準備拔除惡魔軍前沿的五個警戒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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