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醉月看都懶得看下方震驚無比的青雲宗眾人,拎著酒葫蘆,身影漸漸淡去,只留下一句慵懶的話飄蕩在風中:
“沒事別老敲鐘,吵死了。”
直到她消失許久,青雲宗內才爆發出震天的歡呼和劫後餘生的狂喜!所有人看向隱元峰的目光,充滿了無盡的敬畏與狂熱!
經此一事,雲醉月之名,將不再僅限於北域,而是會震驚整個修仙界!而青雲宗,有她坐鎮,地位將穩如泰山!孟軒在宗內的地位,也隨之水漲船高,無人敢側目。
通天宗煉虛老祖攜滔天之威而來,卻在雲醉月輕描淡寫的一拂袖間,狼狽退走。這石破天驚的一幕,深深烙印在青雲宗每一個目睹者的心中,更是讓剛剛出關、穩固了金丹初期修為的孟軒,受到了前所未有的震撼。
他站在隱元峰自己的竹屋前,遙望著師尊身影消失的方向,心中翻江倒海,久久無法平靜。
那是一種怎樣的力量?定住煉虛,言退強敵,彷彿天地規則在其掌指間流轉。與師尊相比,自己這點剛剛突破的金丹修為,簡直渺小如塵埃,微不足道。
回想自己修行至今,雖屢有奇遇,進境也算神速,但每每遇到真正的大危機,似乎總是要靠師尊出手才能化解。從外門大比趙長老發難,到藥王洞險死還生,再到此次宗門險些遭滅頂之災……自己看似努力,實則始終未能真正獨當一面。
一種深切的無力感和愧疚感,如同藤蔓般纏繞上孟軒的心頭。
“我……是不是太沒用了?”
“一直活在師尊的羽翼之下,卻未能為她分憂,反而屢屢成為需要被庇護的累贅……”
“這樣的我,有何資格成為隱元峰的弟子?有何資格承受師尊如此厚待?”
孟軒緊握雙拳,指甲深深陷入掌心。他第一次對自己產生了強烈的懷疑。以往的戰績和突破,在師尊那通天手段面前,顯得如此蒼白可笑。
他沉默良久,最終深吸一口氣,走向雲醉月平日休憩的竹亭。他需要一個答案,也需要直面自己的內心。
竹亭內,雲醉月依舊斜倚在榻,拎著酒葫蘆,醉眼朦朧,彷彿剛才那震懾煉虛的一幕從未發生過。
“師尊。”孟軒走到亭外,恭敬行禮,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
“嗯?”雲醉月抬了抬眼皮,瞥了他一眼,“穩固境界了?不好好修煉,跑過來幹嘛?”
孟軒低下頭,沉默片刻,終於鼓起勇氣,聲音低沉卻清晰地說道:“弟子……弟子方才見師尊神通,心生震撼。回想自身,修行至今,每每遇險,皆賴師尊出手方能化險為夷。弟子……弟子深感慚愧,自覺修為低微,屢成師尊拖累,心中難安。”
他抬起頭,眼中帶著困惑與自責:“師尊,我……是不是一直在拖您的後腿?”
雲醉月聞言,醉眼微微睜開了一些,看著眼前這個神色愧疚的徒弟,沒有立刻回答。她晃了晃酒葫蘆,忽然嗤笑一聲:
“拖後腿?小軒兒,你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婆婆媽媽,胡思亂想了?”
她坐直身子,目光落在孟軒身上,雖然依舊帶著醉意,卻多了一絲難得的認真:“老孃收你為徒,是因為看你順眼,覺得你是塊料子,不是找你來當打手的。”
“修行之路,漫長無比,誰不是從螻蟻一步步爬起來的?老孃像你這般年紀時,修為還不如你呢!”她灌了口酒,語氣隨意卻帶著力量,“遇到點挫折,被人幫了幾次,就覺得自己是累贅了?這心態,才是真正的拖後腿!”
她放下酒葫蘆,盯著孟軒的眼睛:“你的路,是你自己走的。老孃護著你,是因為你是我徒弟,我看重的是你的潛力和心性,不是你現在能打幾個金丹、殺幾個元嬰。”
“你若真覺得愧疚,那就給我好好修煉,儘快變強!強到有一天,不需要老孃出手,你也能護住自己,護住你在意的人,甚至……將來能替老孃擋掉一些麻煩!”她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弧度,“那才算你沒白費老孃一番心思。”
孟軒怔怔地聽著,師尊的話語如同驚雷,炸響在他心間。心中的陰霾和自責,在這一刻彷彿被狂風掃過,豁然開朗!
是啊,修行之路,豈能因一時不如人而妄自菲薄?師尊看重的,是他的未來,而不是現在的實力!真正的拖後腿,是停滯不前,是失去銳氣!
他眼中的迷茫和愧疚迅速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更加堅定的光芒。他深深一揖,聲音鏗鏘有力:“弟子明白了!多謝師尊點醒!弟子定當勤修不輟,絕不辜負師尊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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