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醉月強勢降臨玄冥宗據點,逼得宗主玄天子自斷一臂、賠償重金的訊息,如同驚雷般迅速傳遍了北域修仙界。一時間,各方勢力震動,對青雲宗隱元峰這位神秘莫測的峰主,充滿了忌憚與好奇。
流雲晶礦脈前線的對峙態勢,也因此事發生了微妙而急劇的變化。玄冥宗弟子士氣大跌,攻勢明顯收斂,而青雲宗一方則士氣大振。雙方高層經過緊急磋商,都意識到再鬥下去,尤其是牽扯到雲醉月這等不可控的存在,後果難料。
數日後,青雲宗掌門玄雲子與玄冥宗宗主玄天子,在幾位元嬰長老的見證下,於流雲晶礦脈中立區域會晤。玄天子臉色依舊蒼白,斷臂處雖已止血生肌,但元氣大傷。此次會晤,玄冥宗姿態放得極低,最終雙方達成協議:共同開發流雲晶礦,按出力比例分配資源;立即停戰,互釋俘虜;玄冥宗就此前違約行為向青雲宗致歉並賠償。
持續數月的邊境衝突,竟以這樣一種方式,驟然平息。
戰事既息,宗門重心迴歸內部。然而,所有人都明白,此次能如此“順利”化解干戈,玄天子忍辱負重,很大程度上是忌憚雲醉月那深不可測的實力和百無禁忌的行事風格。
又過了幾日,一件讓整個青雲宗上下再次譁然的事情發生了。
玄冥宗宗主玄天子,竟只帶了兩位長老,輕車簡從,親自來到了青雲宗山門之外,遞上拜帖,言明欲拜訪隱元峰雲醉月峰主。
訊息傳出,各峰弟子議論紛紛,皆感與有榮焉。能讓一宗之主,尤其是剛吃了大虧的玄冥宗宗主,如此低聲下氣地親自登門拜訪,這在青雲宗歷史上也屬罕見。
天樞峰、天璇峰等峰主聞訊,神色複雜。他們深知,此非宗門威勢所致,實乃雲醉月一人之力。
隱元峰,依舊是那副雲霧繚繞、人跡罕至的景象。
玄天子三人被執事弟子引至峰外山谷。面對這片幽靜之地,玄天子臉上再無半分宗主威嚴,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與敬畏。他整理了一下衣袍,運起靈力,聲音恭敬地傳向峰內:
“玄冥宗玄天子,特來拜會雲峰主,感謝峰主當日手下留情,化解干戈。”
聲音在山谷中迴盪,片刻後,一個慵懶的聲音才慢悠悠地傳來:
“進來吧。”
玄天子鬆了口氣,示意兩位長老在外等候,獨自一人,小心翼翼地踏入隱元峰地界。
在一處簡單的竹亭內,他見到了雲醉月。她依舊是一身隨意的月白長裙,斜倚在竹榻上,拎著那個標誌性的硃紅酒葫蘆,醉眼朦朧,彷彿對來客毫不在意。
“坐。”雲醉月指了指對面的石凳。
玄天子依言坐下,姿態放得極低,拱手道:“雲峰主,日前多有得罪,多謝峰主寬宏。”
雲醉月抿了口酒,懶洋洋地道:“廢話少說。礦脈的事,既然談妥了,就按規矩辦。老孃沒興趣管你們那些破事。”
玄天子連忙道:“是是是,峰主放心,協議必當遵守。”他頓了頓,從懷中取出一枚儲物戒指,恭敬奉上,“此乃一點心意,聊表歉意,還請峰主笑納。”
雲醉月瞥了一眼,神識掃過,裡面赫然是數種極其珍稀的煉器材料和靈藥,價值連城。她隨手收起,淡淡道:“東西我收了。以後管好你的人,別再來惹我清淨。尤其是……”她抬眼看了看玄天子,“別打我那徒弟的主意。”
玄天子心中一凜,連忙保證:“絕不敢!貴徒孟軒小友,年少有為,我宗絕無他意!”
“行了,沒事就滾吧,老孃要睡覺了。”雲醉月打了個哈欠,開始趕人。
玄天子如蒙大赦,不敢多留,恭敬行禮後,匆匆退出了隱元峰。
直到離開青雲宗山門,玄天子才長長舒了一口氣,後背已被冷汗浸溼。面對雲醉月,他感覺比面對自家閉關的化神老祖壓力還大。
竹亭內,雲醉月把玩著那枚儲物戒指,醉眼中閃過一絲滿意:“算他識相。”她晃了晃酒葫蘆,自語道,“這下,應該能清淨一段時間了吧?小軒兒那傢伙,也該安心修煉了。”
玄天子此次拜山,雖看似屈辱,實則聰明地藉此機會緩和了與雲醉月的關係,也為兩宗日後可能的合作埋下了伏筆。而經此一事,雲醉月在青雲宗乃至北域的地位,已然超然。隱元峰雖人丁稀少,卻再無任何人敢輕易招惹。
孟軒得知此事後,對師尊的敬畏與感激更深。他明白,自己能有如此安穩的修煉環境,全賴師尊庇護。他收斂心神,將全部精力投入到鞏固修為和鑽研更高深的道法之中,決心不辜負師尊的期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