硝煙散盡,地窟鬼星滿目瘡痍。
曾經的地下迷宮,如今大片大片地坍塌,無數苦心經營的防禦工事化為廢墟。
地表之上,焦土萬里,屍橫遍野,空氣中瀰漫著令人作嘔的血腥與焦糊味。
孟軒站在一片廢墟之上,目光緩緩掃過這片飽經戰火摧殘的土地。
在他身後,是神情疲憊但眼神堅定的軒道門高層。
“統計出來了嗎?”孟軒的聲音有些沙啞,聽不出喜怒。
天機老人上前一步,神色沉重地遞上一枚玉簡:
“回稟門主,此戰……損失慘重。”
“我軒道門原有修士十三萬。此戰,戰死兩萬一千餘人,重傷三萬,輕傷者不計其數。如今,可戰之力,僅餘七萬八千。”
“兩萬一千……”孟軒的手指微微顫抖了一下。
每一個數字背後,都是一條曾經鮮活的生命,都是他軒道門的基石。他的心,在滴血。
“俘虜呢?”孟軒深吸一口氣,壓下心中的悲痛,問道。
“聯軍投降者,約一萬三千人。如何處理,還請門主定奪。”血河老祖沉聲道。
孟軒沉默了片刻,目光變得銳利起來:
“傳令,將俘虜全部打散,種下‘禁神咒’,編入苦役營。地窟重建,需要人手。告訴他們,戴罪立功,百年之後,可還自由。若有異動,殺無赦!”
“是!”血河老祖領命。
“至於我們的傷亡……”孟軒轉過身,看著身後眾人,聲音中帶著不容置疑的決斷,
“不惜一切代價,救治傷員!所有庫存丹藥,優先供給傷兵。陣亡弟子,記錄在冊,其家族、後人,由宗門世代供養。”
“門主仁義!”眾人齊聲道。
“仁義?”孟軒苦笑一聲,搖了搖頭,
“人都死了,再多的仁義,又有何用?我唯一能做的,就是讓他們死得其所,讓活著的人,不再經歷這樣的慘劇。”
他抬起頭,望向頭頂那片被陣法光芒籠罩的星空,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這一戰,我們佔了地窟的優勢,五塔殺六大太乙巔峰,勝在六人受傷,只想逃命。三大宗門元氣大傷,短時間內,他們不敢再來。但,這並不意味著我們安全了。相反,我們殺了他們二十萬大軍,此仇,不共戴天。下一次來的,恐怕就是更多的太乙巔峰的老怪物了。”
眾人聞言,心頭都是一緊。
“所以,我們沒有時間悲傷,更沒有時間休息。”孟軒的聲音,驟然提高,帶著一股一往無前的決絕,
“我們要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地窟鬼星,打造成一個真正的、固若金湯的戰爭堡壘!”
“天機!”
“屬下在!”天機老人精神一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