卉逸仙尊以雷霆之勢逼退玄冥宮主與離火教主,兩宗殘部倉惶敗退,星空中瀰漫的肅殺之氣為之一清。
然而,所有人的目光,都下意識地投向了那艘依舊懸浮在戰場邊緣、氣息最為晦澀難明的混元殿主艦。
卉逸仙尊的目光,也終於落在了那艘飛舟之上。
她的眼神不再像面對玄冥、離火二人時那般淡漠,而是多了一絲複雜,有痛心,有失望,更有一絲難以言喻的追憶。
“混元師妹。”
卉逸仙尊的聲音響起,不再空靈,反而帶著一種沉甸甸的重量,彷彿穿透了萬古時光,直接敲擊在飛舟內那道化身的心神之上。
“你,真是越來越糊塗了。”
此言一齣,飛舟內,楊混元那道化身周圍流轉的混沌氣息,明顯出現了一絲紊亂。
卉逸仙尊的聲音繼續傳來,帶著一種長輩對走入歧途晚輩的斥責與惋惜:
“你我三人,同出一門。縱使理念有異,道途不同,也終究是同門之誼,血脈相連。你……你如今竟聯合外人,對師兄的道場大打出手,更是要置清圓唯一的血脈於死地!”
她的聲音陡然拔高,帶著一絲怒其不爭的厲色:
“楊混元!你捫心自問,此舉,可還有半分同門之誼?可還對得起師尊當年的教誨?!你太令人失望了!”
這番話,如同驚雷,不僅在楊混元化身心中炸響,更是傳遍了整個戰場,讓所有聽到的人,無論是歸墟殿一方還是正在潰退的聯軍殘部,都心神劇震!
同出一門!
這是何等驚人的秘辛!原來威震仙界的歸墟殿、混元殿、卉逸仙地,竟然是同出一源!柳道玄、楊混元、卉逸仙尊,竟然是師兄妹!
這個訊息,足以顛覆許多人對仙界格局的認知!
飛舟內,楊混元的化身沉默著,但那愈發不穩定的氣息,顯露出她內心的不平靜。
卉逸仙尊卻並未停止,她的目光彷彿穿透了飛舟,看到了那隱藏在無盡時空深處的混元殿本尊,語氣變得更加深邃,帶著一種揭破真相的冰冷:
“至於那座塔……哼,混元師妹,你我都心知肚明,又何必自欺欺人?”
“當年,在你我尚且年幼,不過五歲稚齡之時,師尊便曾將那座塔取出,讓我等三人嘗試認主。”
卉逸仙尊的聲音帶著追憶,也帶著一絲淡淡的嘲弄,“結果如何?你,我,還有柳師兄,我們三人都失敗了!那座塔,根本不曾認可我們任何一人!”
“此塔自有靈性,擇主而事,非強求可得。它今日選擇認孟軒為主,那是孟軒的機緣,是冥冥中自有定數!你因一己執念,強求不屬於自己的東西,為此不惜同門相殘,掀起滔天殺劫,甚至引來外敵,險些釀成滅門慘禍……楊混元,你已走火入魔了!”
“師尊若在,知曉你今日所為,你……該如何向他解釋?!”
最後一句質問,卉逸仙尊的聲音並不大,卻如同洪鐘大呂,帶著直指本心的力量,重重地敲擊在楊混元的心神之上!
“轟——!”
混元殿飛舟周圍,那原本晦澀的混沌氣息驟然沸騰、炸開!
楊混元的化身似乎再也無法保持冷靜,一股混雜著憤怒、羞惱、以及某種被說中心事的癲狂意念,猛地爆發出來!
“閉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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