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琉瓶道祖的安排下,孟軒被悄然帶離“妙音佛國”山谷,透過琉璃世界內部數道隱秘的傳送陣與禁制通道,最終抵達了位於琉璃世界核心區域之一的“養元天”。
養元天是一片獨立的小型洞天世界,其內靈山秀水,仙氣氤氳,到處生長著珍稀的養魂安神仙草,更有數口“萬年養魂泉”泊泊流淌。
中央區域,一座風格古樸的殿閣依山傍水而建,正是“養元殿”所在。
此地防守之森嚴,禁制之玄奧,遠超孟軒所見過的任何地方,顯然是為琉璃世界最尊貴、最重要的客人準備的靜養聖地。
踏入其中一座被柔和白光籠罩的偏殿,殿內溫暖如春,瀰漫著寧神的檀香與淡淡的藥草芬芳。
孟軒一眼便看到了端坐在玉榻上、正與身旁兩名女子低聲說話的母親柳清圓。
母親的面色比記憶中蒼白了些,眉宇間帶著揮之不去的疲憊與憂色,但氣息平穩,顯然傷勢已得控制,正在好轉。
她身上穿著嶄新的、繡有淡雅蓮紋的素色琉璃仙裙,顯然是琉璃世界所贈。
而在母親身側,兩名女子並肩而立。
左邊一人,身著鵝黃衣裙,身姿挺拔,容顏清麗,眉目間依稀有著少女時的影子,卻多了幾分沉穩與堅韌,正是長女瑤光。
只是此刻她眼眶微紅,眼神深處藏著濃得化不開的悲傷,強顏歡笑,讓人心疼。
右邊一人,一襲水藍長裙,氣質清冷,容顏與瑤光有七八分相似,卻更為精緻,宛如冰雪雕琢,正是次女瑤霜。她緊抿著唇,看到孟軒進來,清冷的眸中瞬間湧上水光,卻倔強地沒有落下。
“娘!光兒!霜兒!”孟軒聲音顫抖,一步跨出,已至三人面前。
“軒兒?!”柳清源猛地抬頭,看到孟軒,先是一怔,隨即淚水奪眶而出,顫抖著伸出手,“真的是你……我的軒兒……你回來了……”
她一把將孟軒緊緊抱住,彷彿怕一鬆手,兒子就會消失不見。
四十年的擔憂,十年的煎熬,終於在此刻宣洩。
“爹!”瑤光、瑤霜也再忍不住,齊齊撲了上來,緊緊抱住孟軒,放聲痛哭。
所有的恐懼、悲傷、委屈,在見到至親的這一刻,徹底爆發。
一家人相擁而泣,久久不能言語。
殿中只剩下壓抑了太久的哭泣聲,交織著重逢的喜悅與劫後餘生的心酸。
良久,哭聲漸歇。
孟軒扶著母親坐下,仔細端詳著兩個女兒,心疼地擦去她們臉上的淚痕,目光最後落在瑤光身上,看到她眼中那深沉的哀慟,心中一痛。
“光兒,你……”孟軒的聲音有些艱澀。
他想起了琉瓶道祖提到,肖歌在斷後之戰中,為掩護瑤光和部分弟子,力戰而死。
瑤光身體微微一顫,淚水再次無聲滑落,她低下頭,聲音嘶啞:
“爹……肖歌他……他為了護我……被那影魔的‘噬魂影刺’……擊穿了道果……我……我沒能救他……” 她說不下去,肩膀劇烈聳動,泣不成聲。
孟軒心如刀割,將女兒攬入懷中,輕輕拍著她的背。
“好孩子,不哭。肖歌是個好孩子,他沒給你丟臉,沒給軒道門丟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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