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軒的瞳孔驟然收縮,周身的氣勢在一瞬間提到了頂點。
混沌歸墟之力如同沸騰的岩漿,在經脈中奔湧,隨時準備噴薄而出。
但他沒有立刻出手。
他死死盯著那道黑影,從那模糊的面孔輪廓和那雙暗金色的眼眸中,感受到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壓迫感。
那是一種與第七源使截然不同的氣息——如果說第七源使給他的感覺是一條陰冷的毒蛇,那麼眼前這位第三源使,就是一頭潛伏在暗處的遠古兇獸,雖未展露獠牙,卻已讓周圍的空氣都為之凝固。
“第三源使。”孟軒緩緩念出這個名字,聲音平靜,卻帶著一股壓抑的殺意,“就是你,滅了我的軒道門?”
黑影發出一陣低沉的笑聲,那笑聲如同砂紙摩擦,刺耳而難聽:“軒道門?呵呵……區區一個小派,也值得本座親自出手?不過是手下人順手料理的一隻螞蟻罷了。不過,你的那些弟子,倒是比本座預料的要頑強一些。尤其是那隻狐族的小丫頭,臨死前還咬斷了我一名手下的喉嚨,倒是有幾分骨氣。”
孟軒的拳頭猛然握緊,指甲幾乎嵌入掌心。
蘇妧……臨死前還在戰鬥。
他彷彿能看到那個畫面:蘇妧渾身是血,靈力耗盡,卻依然用牙齒咬住了敵人的喉嚨,用盡最後一絲力氣,為同伴爭取了一線生機。
那是他認識的蘇妧——那個看似柔弱、內心卻比任何人都堅強的狐族女子。
“不過,也就僅此而已了。”第三源使的語氣中帶著一絲輕蔑,“螻蟻終究是螻蟻,再怎麼掙扎,也改變不了被碾碎的命運。他們的魂魄,如今就在這葬魂谷中,為本座的魂傀大軍增添了幾分力量。說起來,本座還要感謝你——若不是你培養了這麼多優秀的弟子,本座哪來這麼多優質的魂傀材料?”
孟軒的眼中,殺意如同實質般溢位。
但他依然沒有出手。
他在等,等一個最佳的時機。
“你特意現身,就是為了跟我說這些?”孟軒冷冷道,“如果你是來殺我的,那就動手吧。如果你只是想激怒我,那你已經做到了。”
第三源使的笑聲戛然而止。
那雙暗金色的眼眸盯著孟軒,沉默了片刻,然後緩緩開口:“本座確實想殺你。你毀了第七源使的源種,壞了我邪界在往生禁地的佈局,又在大比中出盡風頭,早已是邪界的眼中釘。本座此次前來琉璃世界,其中一個任務,就是將你帶回邪界,或者——將你的人頭帶回去。”
他頓了頓,語氣中忽然多了一絲玩味:“不過,本座現在改主意了。”
孟軒眉頭微皺:“什麼意思?”
“本座在你身上,感應到了一股很有趣的氣息。”第三源使的目光彷彿穿透了孟軒的身體,直視他識海深處的那座塔影,“那座塔……如果本座沒看錯,應該是‘鴻蒙塔’吧?”
他的聲音中,第一次帶上了一絲凝重:“那座塔,不應該出現在這裡。它應該在那個地方才對……”
孟軒心中一震。第三源使竟然認得醜塔?而且聽他話中的意思,他似乎知道醜塔的來歷?
“你知道這座塔的來歷?”孟軒試探著問道。
第三源使沉默了片刻,然後發出一聲意味深長的笑聲:“知道一些,但不完全。本座只能說,你手中的那座塔,牽扯到的秘密,比你想象的要大得多。大到連本座,都不敢輕易觸碰。”
他看向孟軒,暗金色的眼眸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所以,本座決定,不殺你了。”
“不殺我?”孟軒冷笑一聲,“你覺得我會相信嗎?”
“信不信由你。”第三源使緩緩說道,“本座留著你,比殺了你更有價值。總有一天,你會自己找到那座塔的真相。到那個時候,本座會再來找你——希望到時候,你還能像今天這樣,站在本座面前說話。”
。中之霧迷融要彿彷,糊模得變始開影的他,完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