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先生……額，你、你早上起來沒洗臉嗎？眼角的東西得擦一擦了。”
蘇照聞言，神色微怔，隨即抬手撫上眼角，指尖卻並未觸到任何異物。
他愣了一瞬，旋即反應過來，喉間溢位一聲低沉的笑。
“林老闆果然風趣。”
他直起身，卻並未後退保持距離，反而微微側眸，眸中帶著幾分無奈說道：“不過……這樣細緻入微的觀察力，還真是讓人敬佩，難怪能將這家超市打理得井井有條。”
聽到這話，林曉卻忍不住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心裡罵罵咧咧地把人好一頓吐槽。
呵，呵呵。
這話表面上聽著是在夸人，實際上戲謔意味十足。
不過，還算識相。
算了算了，懶得和他多費勁了。
“蘇先生過獎了，”林曉繼續皮笑肉不笑，“蘇先生打算什麼時候要貨？”
“三天……”
“時間太長了，”她頓了頓，“改一下。”
本以為他拿出那麼多籌碼，肯定很急，結果就這？
整整三天呢！這麼長，誰知道期間會不會出現什麼變故！
“一個小時後，如何？”
即使說話被打斷，蘇照臉上的笑意也未有半分改變，反而像是早有預料般，爽快地說道。
“可以。”
林曉的回答也很乾脆利落，似是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而跟著一起進來的艾米則一直縮在那把深藍色的塑膠椅子上，像一隻破損的、被遺忘的布娃娃。
直到蘇照的視線掃過來，她才彷彿猛然醒過來般，打了個寒顫。
他的眼神里沒有警告，沒有暗示，甚至連半絲溫度都沒有。
可艾米卻像被人從深不見底的冰潭裡給硬生生拽了出來，混沌的腦子驟然清醒，後背的冷汗也早已浸透了衣衫。
蘇照沒再看第二眼，轉身便走了，白大褂的下襬帶起一陣極輕的風，掠過艾米身側，隨即，那道修長的身影便消融在了門外明亮燈光裡。
超市裡驟然安靜下來，只剩林曉一下一下輕輕敲著櫃檯桌面的聲響。
艾米緩緩抬眼朝她看去，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此刻愈加慘白。
沒用了……
舒華姐姐死了，她的未來也死了，沒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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