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蘇衍愣了半秒，隨即便淡定地接過話頭，開口說道：“是啊，那邊原本還有些許靈氣，只可惜……”
“都耗盡了。”
他佯裝遺憾地嘆了口氣，垂下眼睫，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蒲團邊緣的珠鏈，聲音刻意放輕了幾分：“所以，我才打算來這邊看看，也許能有所收穫。”
說罷，他又嘆了口氣，朝車外掃了一眼：“唉，可惜，這裡的靈氣也耗盡了。”
林曉則將傳送符重新收回了系統揹包，扭頭衝蘇衍眨了眨眼，那眼神分明在說“配合得不錯”。
蘇衍悄悄回以一個瞭然的眼神，心裡卻暗暗嘀咕——
什麼鐵獅城？他不知道啊，大佬說是就是唄，反正這裡他只認識大佬，就算說他是從石頭縫裡蹦出來的，他也會將演技升到最高級別，然後盡責的完成這場演出。
蘇照的目光透過後視鏡在兩人之間緩緩掃了一圈，鏡片後的眸色深不見底。他再次推了推眼鏡，唇角那抹弧度終於有了一絲變化，像是信了，又像是根本沒信。
“原來如此。”
他溫聲道，語氣平淡得聽不出情緒，“那蘇朋友能從鐵獅城憑空……來到碧海城，想來實力不弱。”
蘇衍自然聽出了他話裡的試探，正要開口，車身忽然又是一陣劇烈顛簸。這一次碾過的不是殘肢，而是某種更為堅硬的東西，底盤傳來令人牙酸的摩擦聲。
“坐穩。”
蘇照的聲音依舊溫和，握著方向盤的手卻青筋凸顯。
蘇衍下意識抱緊蒲團，餘光瞥向窗外——
車燈照亮的遠處，半空中竟懸著一個黑漆漆的圓形巢穴。
黑霧瀰漫間，隱約有暗紅色的幽光時不時閃爍，像是無數“蛇瞳”在巢穴深處蟄伏，
隨著燈光的照射，黑霧翻湧的更加劇烈，並朝周邊瀰漫而出，夾雜著密集的沙沙聲，令人忍不住脊背發涼。
“哦，找到了。”
林曉悶悶的聲音從面罩下響起。
“這是…黑洞？！”
蘇照的聲音在行駛的顛簸中總算有了一絲波動，不是因為恐懼或震驚，而是某種興奮的、壓抑的震顫，“終於找到它了……”
他忽然踩下剎車，越野車在蛇群裡滑出數米，堪堪停在一塊半人高的巨石前。
“林老闆，車開不過去。”
蘇照轉過頭看向林曉，嘴角勾起一個無奈的弧度，“看來，我們得下車走路過去了。”
“下就下唄，”林曉聳了聳肩，隨即“咔嚓”一聲，推開了車門，“趕緊的，我趕時間。”
趕著搬家。
麻煩太多，真是煩不勝煩。
而且，這一堆糟心事，也太耽誤程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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