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朔急道:“那我們要快去找太白先生!如象先生,去歲太白先生與你相會後去了哪裡呢?我們要快點去找到他。”
李邕道:“原來朔兒你已經知道李白去歲曾與邕同遊之事了,不過他們早在去歲秋天就離開齊魯了,太白說之後他要南下吳越遊玩,現下應該早已到了揚州了。”
獨孤湘道:“那我們快去揚州!”揚州是江水邊富庶繁華之地,離自己父母居所越州鑑湖又近,如去揚州獨孤湘自然求之不得。
程千里卻叉手道:“李使君,江少主,我在燕軍中為間人時,聽他們說的隻言片語,卻似乎是指向安西啊。”
李邕沉吟道:“難道他們竟沒查到李客的行蹤,卻去了西域?”
程千里道:“他們的訊息應該是來自當年安西和宮中無所不在的雜胡人,中原發生的李客入蜀和海洲屠船之事,反倒並不十分清楚。”
神會道:“以常理度之,建成玄孫既然來自安西碎葉,去安西尋找是否還有其他後裔,似乎也合乎情理。”
渾惟明也插話道:“剛才我湖兄弟回稟說,高不危、李歸仁他們從西門出城,似乎向著北面去了。”
江朔一時又沒了主意道:“那可怎麼辦?”
李邕道:“太白去了江南,那是江湖盟的根本之地,我倒是不太擔心,但西邊什麼情況,可就迷霧重重了。”
程千里哈哈笑道:“經此一役,俺老程在中原是真沒法待了,我想和僕骨兄弟一起去西邊投軍,正好也可以可以看看燕軍細作在西邊有什麼異動。”
江朔道:“程大哥,你一人去難免勢單力孤,我和你一起去!”
程千里笑道:“如有少主同去,那俺老程可就沒什麼可擔心的啦。”
井真成也突然下定了決心似地喊道:“江小友,吾同你一起去,當年遣唐使捲入建成遺嗣之事而遭屠滅,我想去西邊徹底搞個明白,也算對枉死的族人有個交代。”
江朔點頭道:“好,那程大哥、井大哥,我們就結伴同行,一起去西邊!”
獨孤湘聽江朔又不回南方反而要去西邊,不禁撅了撅嘴,道:“那太白先生那邊怎麼辦?畢竟范陽也可能故佈疑陣,實際要尋的人其實就是太白先生也沒一定啊。”
南霽雲叉手道:“這卻不用擔心,我和渾二一起回江左,江湖盟在吳越之地人多勢眾,相信怎麼也不會吃虧的。”
渾惟明亦道:“好,我們這便南返,還請少主發個令,讓葛莊主、魯大、狄老弟與我們二湖一同行事。”
渾惟明一直是一副商人打扮,肩上揹著一個褡褳,他說著從褡褳中取出隨身攜帶的紙箋和筆墨,這都是行商必備的記賬工具,仍由是他刷刷點點代筆草擬了文字,請江朔過目後再一式謄寫五份,請江朔花押用印。
江朔從懷中取出那枚古鏡,在紙上拓印已畢,渾惟明恭恭敬敬地將信箋收好。
李邕忽然想起,一手加額道:“險些忘了,朔兒,這江湖盟主之寶的秘密我可還沒告訴你呢。”
江朔也想起,當年北上找李邕,其中有一件事就是詢問這枚古鏡中藏著什麼秘密,忙叉手道:“朔兒洗耳恭聽先生教誨。”
李邕向四下看了一圈,神會先道:“江湖盟的秘密,老衲不便與聞,這就去了。”說著他和寬仁二人向外就走,井真成尋阿爺這麼多年,今日甫見怎肯就與阿爺分開,不及打招呼忙跟著出了院子。
渾惟明、南霽雲、程千里和僕骨懷恩互相對視一眼,也一齊叉手道:“我等在院外把守。”
獨孤湘卻還想賴著不走,渾惟明一看,上去拉著她的手道:“湘兒妹子,你跟我們出去等吧,這盟主古鏡的用法,只能是兩任盟主之間口耳相傳,法不傳六耳,你也得出去。”
獨孤湘拗不過渾惟明這,只得跟著往外走,回頭對江朔道:“朔哥你學會了,若有什麼好玩的,一定要告訴我哦。”
渾惟明卻笑罵道:“小妮子胡鬧!就是你將來做了盟主夫人,這秘密呀,也不能說給你聽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