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湘成了全場注目的焦點,卻毫不怯場,繼續說道:“魔教將我們押入地宮之中,裡面已經有人等著了,原來是高不危和一眾曳落河武士,他們躲在地下,卻讓魔教和西少林的僧人在上面賣命,我見那地宮中有碑寫的是‘司馬洞’。”
嚴莊奇道:“正一先生司馬承禎《天地宮府圖》雲天下有三十六洞天,其中第六洞天為中嶽嵩山洞,週迴三千里,名曰司馬洞天,在中都登封縣,仙人鄧雲山治之……世人都道司馬洞天在嵩山太室山上某處,故此在太室山建有眾多道觀,卻沒想到竟然在少室山釋教寺廟的下面。”
獨孤湘道:“咦……嚴生,你居然不知道地宮的事麼?魔教這次行事沒有和范陽通氣的麼?”
嚴莊笑道:“嵩山之事,都是史思明、高不危他們在擘畫,我可也不知道細節。”
獨孤湘道:“哦……是了,他們都是和三公子安慶和一路的,自然不會和二公子這邊通氣。想來你們要除掉阿波大慕闍,也是因為他和三公子一派走的太近的緣故。”
嚴莊哈哈大笑道:“小湘兒還學人家使離間計,你好好的講你的故事就好了,可不要夾私哦。”
獨孤湘吐吐舌頭,繼續道:“地宮與外界有聯通的孔竅,地宮內又頗聚音,因此上面的少林寺中吵吵嚷嚷,人來人往竟然都聽的十分清楚。待少林眾僧追遠之後,他們打開了寺內一側的地宮的入口,朔哥,你猜猜是誰來了?”
江朔略一思忖,驚道:“難道是慧聞?”
獨孤湘道:“我先還不知道他的名字,高不危稱他為慧聞大師,原來此人早已被燕軍收買了,安祿山如造反,進攻雒陽必然先路過嵩山,若少林僧人和建唐時一般襄助李唐皇室,從嵩山側擊,豈不成了心腹之患?因此高不危想要買通少林寺替燕軍賣命,或者至少隔岸觀火,兩不相幫。”
江朔道:“定然是少林主持慧覺大師不肯,他們才一邊找西、南少林來爭奪少林宗主之位,一邊卻去少林北宗內部做收買、瓦解的勾當。”
這時神會合掌道:“阿彌陀佛,范陽的人確實來拜訪過菏澤寺,不過被老衲拒絕了,而慧聞在少林指掌天王殿,那是寺中各殿各堂所有首座中地位最低的,但天王殿負責少林寺與外界的聯絡溝通,少林僧俗遍佈全國,因此慧聞耳目眾多,這也正是范陽最看重的。”
嚴莊道:“高先生果然高明,這間人選的好,若是我也會找慧聞。”嚴莊和高不危被稱為安祿山手下兩大謀士,不過高不危能文能武,常常衝在前面,嚴莊不會武功,只能躲在暗處擘畫。
獨孤湘不屑地嗤了一聲,道:“你們這叫氣味相投……慧聞進洞,卻是來指人的,原來少林寺中他已經拉攏了不少人,但使光明鹽毒翻眾僧之際若區別對待,易露出馬腳,因此都先毒翻了一齊擄走,等到少林眾僧追遠了,慧聞才重新潛入地宮,將他的同謀一一指出,由阿波給予解藥。”
江朔聽了切齒道:“沒想到慧聞竟然是樣的人!”
獨孤湘道:“他大約點了二十幾人,大部分僧人可還是忠於慧覺大師的,慧聞點齊人手之後,便要和魔教、西少林的人一起走甬路出去了。”
江朔道:“那慧覺等僧呢?”
獨孤湘道:“他們可狠毒的很,反正少林眾僧中毒後內力全失,無法推動沉重的絞盤開啟石門,便將他們留在地宮中活活困死……”
嚴莊道:“只怕也不全是因為用心歹毒,慧聞和飛鴻子畢竟都說釋教,釋教最新輪迴之說,怕把事情做的太絕,只怕自己死後不免要墮入地獄受苦,因此讓眾僧自行坐化,這筆殺人的業債可就算不到他們頭上咯。”
獨孤湘笑道:“對對對……那飛鴻子就是這麼說的。”
神會卻合掌道:“此乃曲解佛經,只要發了惡念便是業力,是否親自動手已無關係了……”
獨孤湘道:“這兩個老禿驢哪有大師你的修為呢?將來自然是要墮入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她當著神會和眾南少林的僧人稱慧聞與飛鴻子為禿驢,實在無禮,神會卻只是笑笑並不責怪。
江朔道:“那你耶耶他們呢?湘兒你又是怎麼脫困的呢?”
獨孤湘道:“朔哥,你彆著急,我這不就要說到了麼……他們只留了少林僧人在司馬洞地宮之中,卻要把我耶耶和江湖盟、漕幫的叔叔伯伯一起捉去崆峒山……說將來安賊佔了中原,還多有用得上漕幫的地方。”
嚴莊皺眉道:“這可就不是什麼好計策了,江湖豪俠最重義字,就是困在在崆峒山,也不會屈服的,這樣做白白得罪了人,可沒什麼好處。”
獨孤湘道:“嚴生你倒想的明白,若是你,你卻如何?”
嚴莊笑嘻嘻地說:“若是我,便將你們都殺了,另扶持一幫親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