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希奭冷眼斜睨著蘇蘇道:“原來全是你這小妮子搞怪,你們到底是什麼來路?今日抓住二王兄弟所謂何來?”
蘇蘇笑得愈加歡暢,道:“羅御史,你可誤會了,我們要找的人是你,二王兄弟只是恰好今日隨你同來,你看崔國輔要走,我們不是毫不阻攔就放他走了麼?”
王焊忙道:“好娘子,你也放了我和阿兄走吧,我們和羅御史可也不熟,他做的這些個傷天害理之事,我們可都沒有參與其中。”
王鉷怒斥道:“住口!”他可比胞弟聰明得多,看今日的架勢,蘇蘇未必想要他二人的性命,但若得罪了羅希奭和他背後的李林甫,他兄弟二人才可說是必死無疑了。
蘇蘇對王焊道:“焊郎稍安勿躁,今日卻要借你兄弟二人的腦袋和羅御史做個交易。”
羅希奭佯做好奇,問蘇蘇道:“小娘子,你倒說說看,要和某做什麼交易?”
蘇蘇道:“尊駕和魔教擄走了漕幫的眾位把頭,卻不知他們現在被關押在何處?”
羅希奭長長地“哦”了一聲,道:“我早該想到的,崔國輔看出你是江南船家的時候,我就應該想到的,你們也是漕幫的人?”
蘇蘇點點頭道:“漕幫為朝廷效力,林相為了打擊韋堅,卻在各地大肆抓捕我們漕幫弟兄,這卻是為何?”
羅希奭道:“那你可誤會了,林相要除掉韋堅,就和捏死一個螞蟻沒什麼兩樣,捉了漕幫諸位把頭,可不是為了韋堅。”
二人的對話,江朔在外面聽得分明,他心中原也有疑問,若說捉漕幫謝延昌等人是為了構陷韋堅,現在韋堅早已被髮配,又何必在少林寺時把漕幫所有人都捉了去呢?聽羅希奭這樣說,他也不禁豎起耳朵細聽。
蘇蘇道:“不是為了韋堅……難道林相還另有所圖。”
羅希奭道:“林相在朝中已無敵手,所患者邊將也。”
蘇蘇點頭道:“林相是怕邊將因為軍功,出將入相,而動搖他的相位麼?陷害皇甫惟明就是因為他去年屢立軍功,甚得聖人賞識的關係吧?”
羅希奭讚道:“小娘子小小年紀,能有如此見識倒也殊為不易。”
蘇蘇道:“可我還是不明白,邊將在外,漕幫在內,林相打擊邊將卻又和捉拿漕幫眾位把頭有什麼關係?”
羅希奭道:“小娘子,天寶之前,聖人每年都要離開西京,去到東都雒陽,你可知道是為何?”
蘇蘇道:“那是因為關中缺糧,青黃不接之季,莫說聖人,滿朝文武百官和關中百姓都要去雒陽就食,不過經過裴相公、韋相公的努力,從揚州到關中的漕運已經完全打通,江南糧米直達西京,因此天寶以後,聖人就不再去東都了。”
羅希奭道:“不錯,說起來這其中也有建立漕幫的這個小鬼,江溯之的功勞,不過麼,糧米豐足之後,聖人的萬丈雄心可就愈發壓抑不住了,這些年又是北征突厥,又是南攻吐蕃,若非江南糧米充盈國庫,如何負擔得起這連年征戰?”
江朔聽了心中難過,心道:韋堅韋相公、劉晏劉御史這些人,這些年疏浚河道,改進漕運,都是為了造福關中百姓的善舉,可誰曾想,糧米豐足卻讓君王窮兵黷武,連年征戰,如此說來這到底是幫了百姓、還是害了百姓,可也難說的很了。
蘇蘇道:“所以林相陷害韋堅,又命你大肆抓捕漕幫,目的是阻滯糧米西運?”
羅希奭道:“何止是糧米?鹽鐵,錢帛,皆需仰賴江南供應。若漕運能恢復到開元前的運載量,則河西、隴右再無力發動進攻,非但邊將無法再威脅林相的地位,關中百姓亦可安享太平,不用受此連年兵禍之苦咯。”
蘇蘇道:“但漕幫眾位把頭都是英雄好漢,熱血男兒,你們想透過關押令他們就範,恐怕沒這麼容易,況且若是假意應允,得了自由後翻臉不認賬,卻也難捉回來吧?”
羅希奭揚天打個哈哈道:“所以林相壓根沒打算放人,我們也知道漕幫這些江湖人士難以控制,只需要把漕幫搞亂,越亂越好!現在朝中官員和民間首領都沒了,全國漕運群龍無首,林相的目的自然就達成了。”
江朔聽了,心中竟然有幾分贊同羅希奭的說法,王忠嗣不也說過對吐蕃的戰爭只是滿足了帝王和邊將建功立業的雄心,卻苦了百姓嗎?
蘇蘇卻冷笑道:“林相明明是為了一己之私,卻矯飾的好像全是為了天下黎民蒼生一般,實在好笑。一者漕運中斷關中百姓不得飽食,每年出關就食,數十萬人流離失所,你道民生不艱難嗎?二者若無江南錢糧充實倉廩,林相又把能幹的邊將都剷除了,吐蕃、回紇、乃至西邊的大食打過來,又如何抵禦呢?”
江朔聽了豁然開朗,心道不錯,還要再加一條,若安祿山造起反來,國庫空虛,可也無法支撐大軍平叛了,沒想到漕運還肩負著天下興亡的重任!
羅希奭道:“隨你怎麼想,現在你知道了扣押漕幫把頭的理由,就應該知道我絕對不會拿這些人的下落和二王兄弟做交換的!”
。去砍蘇蘇向,刀長間腰出地兆徵無毫然忽奭希羅著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