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串沉悶到令人心悸的巨響聲炸開,被銅鐘正面撞上的土傀,連片刻抵抗都做不到,瞬間炸裂成漫天沙石泥土,碎末飛濺。
整個通道都被如意銅鐘的巨響填滿,迴音層層疊疊,震得人耳膜發麻。
如意銅鐘不愧是靈寶級別的寶物,堅硬無匹,威力驚人,前排衝得最猛的一批土傀,幾乎在一瞬間就被轟成了一灘灘鬆散碎末。
可剩下的土傀彷彿沒有任何恐懼、沒有痛覺一般,前面剛化作飛灰,後面立刻源源不斷地補上,踏著同伴碎裂的身軀,依舊悍不畏死地撲來。
數量越來越多,幾乎要將整條通道徹底堵死,土黃色的靈光密密麻麻,壓迫感撲面而來。
看著越來越多的土傀圍攏而來,幾乎要近身纏鬥,姜風眼中寒光一閃,厲聲大喝:“找死!”
話音一落,他不再留手。
如意銅鐘盤旋護體,天華劍出鞘清鳴,轟天鎮山令懸浮頭頂散出鎮壓氣息,鬼頭鏈帶著陰森黑氣盤旋飛舞,天雷錘引動絲絲電弧噼啪作響。
數件法寶在他靈力操控之下,如同流星般呼嘯而出,在身前織成一道密不透風的攻防大網,與瘋狂襲來的土傀狠狠撞擊在一起!
轟轟轟,鏘鏘鏘~
金鐵交鳴、法寶轟鳴、土塊崩碎之聲交織成一片,刺耳又狂暴。
一隻只土傀在法寶狂轟之下不斷崩解,化為滿地碎土,可它們數量實在太過驚人,就算姜風攻勢兇猛,也只能勉強將它們擋在身外,根本無法瞬間清場。
這些土傀雖然悍不畏死,可論實力,終究遠遠比不上姜風,連他周身法寶防禦都無法撼動分毫。
姜風一邊凝神操控諸寶應敵,一邊下意識回頭望了一眼通道深處,眉頭緩緩皺起,口中低低呢喃一聲:“嗯?”
“怎麼回事,玉衡真人那傢伙怎麼還不進來?”
姜風之所以有如此話語,主要還是此前他留在外面的符籙已經被人接收了!
而在此地,除了他之外,也就只有玉衡真人一人。
這說明,玉衡真人早已抵達戰艦附近,並且完全能夠透過他留在符籙上的氣息,精準鎖定他的位置。
雖然這月犀族的戰艦內部布有不少隔絕禁制,可以兩人之間的神識牽連,理應不會被徹底隔斷才對。
遲遲不見人影,讓姜風心中隱隱多了一絲不安。
隨著姜風的各種法寶大發神威,土傀的數量也在逐漸減少,地上堆積的泥土碎塊越來越厚。
就在這時,姜風臉上的疑惑突然猛地轉為驚色,失聲低呼:“咦!那傢伙竟然也出事了!”
他突然清晰感應到,自己悄悄打在地牯牛獸身上的神識烙印,竟在這一刻毫無徵兆地徹底消散!
此地陣法禁制重重,神識難以大範圍探查,可烙印是否存在、是被隔絕還是被摧毀,姜風依舊能夠一清二楚。
現在地牯牛獸身上的神識烙印直接消失,讓他心頭猛地一沉。
要知道,神識烙印徹底消失只有兩種可能,一是兩人進入完全隔絕的不同空間,從此斷去感應……
二是神識烙印被強行摧毀——要麼是被某位強大存在一眼看破,出手抹除,要麼,就是神識烙印附體的物件已經死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