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此時的慕舒正在駕車駛向她本來的城市,山東的省會濟南。離開了四五線城市,她就能迴歸到二線城市,我想她會比我過得好的,我也希望她能過的好。
我還沒給爸媽說我們離婚的事呢,我們是先斬後奏。因為我們都一致認為,感情是兩個人的事。所以我只能把離婚證那些東西揣在衣服裡,然後往樓上走去。
我還沒做好給父母說的準備,能拖一天是一天吧。過年慕舒也沒在我家過,她是在濟南和她家人一起過的年,而她已經給她的家人和親戚朋友都說過我們離婚的事了。
她的父母這一個多月也沒和我聯絡過,我也沒有跟任何人聯絡過。因為我們兩個商量好了的,各自搞定自己的父母,很明顯,她做到了。
但我能不能做到?我也不知道,所以先不說吧。
我把離婚證那些東西藏起來後,看著整個空曠了的二樓心中五味雜陳,因為慕舒的所有東西都已經被我按她的意思偷偷地陸續寄去了濟南。現在整個二樓與她有關的,可能就只有牆上依舊掛著的那些我和她結婚時拍的照片了。
我看著牆上的婚紗照,看著笑的那麼甜那麼美的慕舒,我忍不住狠狠地抽了自己兩巴掌。然後再看向了客廳裡的一片狼藉。
我看著二樓大客廳裡的一切,我有種毀滅掉的衝動。我恨我半年前的那個選擇,不然的話或許我們不會離婚的。
半年前,我心血來潮的一心想做直播帶貨賺錢,我這個人會幹很多東西,也做過挺多事情的,但都是雜而不精吧。
因為我以前做過網店,也做過服裝,所以當直播帶貨走進我視野的時候,我便一心想要自己做直播帶貨賺錢,為了品質夠硬,最後選定了做品牌女裝尾貨這一專案,透過抖音直播去賣。而慕舒,她很漂亮,衣品也很好,所以她自然成了主播的不二人選。
她拗不過我吧,即使不情願卻也硬著頭皮跟我幹了起來,因為她也知道我需要快速的掙到錢,我已經三十歲了,儘管她小我四歲,但我們也早該要孩子了。
其實在這之前葉酸都準備好了,還說好了要一起吃的,要一起跑步鍛鍊身體,開始備孕。
所以她的計劃裡,是有和我要個孩子這一項的。如果不是我婚後一個月便出了嚴重的經濟問題,導致負債累累,我們的孩子應該已經會跑會喊了吧。
但我真的是萬萬沒想到,能一起享受戀愛的甜,能一起吃生活的苦的兩個人,偏偏不適合一起共事。
或許本來就已經夠難了,而共事過程中每天頂著壓力的四目相對,再加上各種意見的分歧,最終引爆了我們那強弩之末的婚姻。最後,生意黃了,婚姻也黃了。
可我覺得,歸根結底,還是貧賤夫妻百事哀。
但慕舒從來都不認同我的這個說法,她總說是因為我變了。
她走了,主播都沒有了,我看著剩下的滿屋子的衣服,我迫不及待的想把它們全部處理掉,我一刻也不想再看見它們了,我也更需要趕緊把這些東西換成錢。
慕舒走的時候是淨身出戶的,她沒要我一毛錢,她對我說:“塵揚,我們的感情都沒有了,我要錢幹什麼?而且我也知道你沒錢。如果我是圖錢的人當初便不會嫁給你了。”
但我想給她錢,我比她更清楚的知道錢的重要性。
說出來還真挺諷刺的,她不是一個拜金的女人,我卻是一個拜金的男人。她的消費慾望還沒有我強烈呢。
答應與她辦理離婚登記那天,我在車上對她說:“我們的車,買的時候花了差不多二十萬,已經開了四年了,再去賣估計也就十萬多點,杯水車薪沒有意義,而且車是我最後的遮羞布了,我沒法給你。除了車,別的都給你。將會展中心的房子賣掉應該能落個三四十萬吧,要不把房子賣了吧。”
她卻很理智的對我說:“房子賣了你以後就真的娶不來媳婦了,我不要。等你以後掙到錢了,想給我再給吧,沒有的話你就顧好你自己就行了。畢竟我沒有債務,而你還有很多錢要還。”
聽到她說讓我再娶一個媳婦,我也只是笑了笑而已。然後對她說:“那我以後有錢了,我至少給夠你一百一十萬。”
她沒問我為什麼是一百一十萬,我知道為什麼,因為她對我並沒有什麼信心。
但我從來都是一個樂觀的人,不然我也不會在上一秒還強顏笑著,儘管我此刻心如刀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