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在檢查了無數遍表述、語法和標點之後,白芷自認為這是在目前這一個階段,她能做到的極致,能交上的最滿意的答卷了。
在下班的時間到來的那一刻,她懷著慎重的心情,點選了傳送鍵。
在走進家門的那一刻,接到了柳菲兒的電話,對方約她去泡溫泉。
原本心情就不美麗,去放鬆放鬆倒也不失為一個不錯的選擇。
“可是我沒有泳衣啊。”白芷有些擔憂。
“沒事,我給你帶了一件。”柳菲兒催促她,“等你下班等好久了。這次是有個海歸協會的男孩子請。我就叫上你了。”
“那......行吧。”白芷轉身下樓,打車去了柳菲兒約定的地方。
說是溫泉,實際上是一個很空曠的房間裡的兩個水池,像是兩個小型的游泳池一般,不同的是,溫泉池了有個小型的滑道,一人長寬,可供人躺著歇息。
兩個水池中間,放著果汁飲料等飲品,還有些水果。
白芷和柳菲兒一人選了一個水池,從滑板上慢慢移下去,躺下。
泡在溫度適宜的水裡,真的能消除一大半的疲憊和心煩。
“你的事業進展如何了?”白芷從池邊拿過一杯飲料,一邊細品,一邊歪著頭看著她。
“跟幾個劇組有過接觸,拿了幾個很小的本子,在談著。”柳菲兒閉著眼,沉在水中,只露出臉。
水汽氤氳,煙霧蒸騰。
“你呢?”柳菲兒突然扭過頭半睜著眼。
“我啊,有點不順,煩躁。”白芷擺擺頭,閉上眼。
“我找了個小經紀人”,柳菲兒回過頭去,“要不然你過來跟我幹好了。我給你開工資。”說著她玩笑似的笑了出來。
“嗯......我考慮下。”白芷一伸腿,滑下去,把整個頭都埋在水裡。
跟上一輩人認為公務員才是真正的工作一樣,白芷也有思維定式,她似乎感覺只有在大型外企的辦公室每天上下班打卡才是真正的工作。
這種思維定式在後來的很長一段時間,才總算是扭轉了過來。
不過在當下,她依然還是覺得這樣的工作才正規,即便規矩森嚴、即便煩惱無限、即便鬱悶難當。
第二天來到公司裡,例行公事一樣的按著手印打卡,走到自己的工位上,開啟自己的電腦,翻看積攢了一大堆的未讀郵件,白芷有一種莫名的、奇異的熟悉感和安全感。
不過,當她點開其中一封郵件的時候,不由得長大了嘴,半天都沒有合上。
那是自我評價以及企業上下級環評表格的回覆。
分數是蔣思頓打的,怎麼說呢,挺保守。
本以為蔣思頓風格如此,不過當她看了看朱丹朱小姐的分數之後,瞬間打臉:全部幾近滿分。
打分原因,評定標準?沒有。純主觀。
震驚、不甘、惱怒......一時間五味雜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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