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順手從包裡把墨鏡拿出來,披上件外套,她走進一家冰店,把帽子戴上,點了一杯奶茶,挑了一個稍微安靜的角落,開始坐下來抽出一本書來看。
實際上眼睛不時的趁人不注意四處打量。
店主是一個面相和藹的大叔,穿一件印花襯衫,手腳麻利的招呼著顧客。
抽個不忙的空檔,白芷突然神色慌張的跑到收銀臺,氣喘吁吁的對著大叔說:“怎麼辦啊?我的手機好像掉在之前待過的那家店裡了,大叔能不能替我給我的手機打個電話?我給錢!”說著她慌慌張張的低頭翻自己的包。
好不容易從兜裡翻出幾塊硬幣,託在手心裡,伸出來。
大叔看了看,“哎~”嘆了口氣,連忙說,“沒事沒事,你這樣,告訴我你的號碼,我給你撥過去。”
白芷可憐巴巴的報了號碼,靜靜的看著對方撥號和通話。
大叔的臉上先是一陣焦慮,後來眼睛和嘴都微微張大了,看起來是撥通了。
白芷連忙屏住呼吸看對方的表情,這個大叔是個典型的當地人模樣,臉上的皮膚黝黑,看起來是常年吹海風吹的,臉上精瘦,眉宇間帶些海邊特有的風霜,身上的氣質與當地漁民倒是很像。
此刻他的眼睛眯起來,仔細的聽著對方的話,但是一張嘴說了一個“喂”之後,似乎對方的回答讓他吃了一驚,眼睛又睜大了幾分。
看起來是被人撿到了手機,而且還接聽了電話。白芷腦速轉的飛快:兩種可能,一種是有好心人撿到了打算還給她,還有一種,就是她的感覺不是空穴來風,確實這些天有影子在追蹤。
只聽得大叔說著:“確實,確實是有個姑娘,她手機掉了,問是否可以還給她。”
白芷一臉欣喜的樣子,連忙點點頭。
緊接著,她就發現對方的眉頭緊皺,擰在了一起,其間還一臉狐疑的盯著她看了幾眼。
咯噔一下,白芷心裡打了個寒噤。
她左右環視,觀察者店裡四周的陳設,迅速的判斷情勢,沉著思考如何應對。
只見這位大叔不時狐疑的打量著她,眼色在她臉上掃來掃去,一邊“噢噢噢噢”的應付的對方的問答,卻並沒有說出什麼實際的內容。
一種第六感從靈魂深處傳導過來,白芷感到微微戰慄,在這個八月流火的夏日下午,一陣微微發涼。
她知道,對方絕對不是個隨便的過路人,這也不是一個簡單的撿到手機接聽電話商量交還事項的對話。
白芷大腦飛速的運轉著,從包裡摸出一個小本子,從桌子上拿過一支筆,臉上擠出一絲笑讓對方放鬆戒備,然後示意要留言。
對方愕然的看著她點點頭。
拿起筆在紙上準備寫字的時候,白芷頓時頭腦一片空白,哆哆嗦嗦半天也想不出寫什麼。
白芷四處環視,終於把目光停留在牆上掛著的一面鐘上。靈光乍現,她連忙在紙上寫著:“我晚九點的飛機,請於七點之前把手機送到XX酒店。必有重謝。”
她憑著印象寫出了原本預定之後又取消的那間酒店的名稱。
然後一臉純白無害的笑容,把紙條放在前臺桌子上,然後做出口型:“我有急事,我要先走啦。”
然後迅速跑出這個奶茶店。
手機在她扔出去之前被一鍵root過,如果是無意中路過撿拾到的人,根本不會在手機裡找到任何和她相關的資訊,更不可能知道手機主人是個姑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