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芷自覺退出房間:“你們聊,我去忙了。”
當她輕輕的帶上門的那一刻,裡面似乎有什麼東西掉到了地上,發出“啪”的一聲響,她不由得稍稍停住了腳步,然後只聽得一陣捎帶憤怒的女聲傳出:
“講了多少遍了還不聽?!你一定要敗完了嗎?才甘心?”
應該是張校長的聲音,與平日裡如沐春風的嗓音有些不同,此次到是有點急火攻心、氣急敗壞的味道。
白芷不由得想,也就是家人和親人,才能讓她會暫時失態吧。
這時,一陣腳步聲傳過來,看起來像是有其他的老師和教職工正上樓,上課鈴也一併響起,白芷一驚,趕緊急匆匆的朝教室的方向走過去。
小禾一見她,就似乎很高興,眼睛亮亮的。整堂課都盯著講臺的方向看。
白芷微笑著按照之前準備的講完了課,走下講臺打算離開,只見小禾果然小步快跑追過來,拿出一張紙,獻寶似地說:
“白老師,前幾天我過生日,爸爸媽媽送我一個水彩,我畫了這個送給老師。”
說完,一臉期待的看著她。
白芷習慣的摸摸她的頭,接過畫幅,津津有味的看起來。
一看卻吃了一驚。
原來這幅畫並不是往常的兒童簡筆畫,而是一副抽象作品,沒有具體的線條和形體,用色大膽張揚,色塊銜接流暢。
白芷盯著這幅圖看了半天,多人和事似乎迅速從腦海閃過,但是仔細抓取,又似乎抓取不到什麼,都是一些紛繁的零散的思緒。
站在教室的門口,暖冬的太陽輕輕的揮灑到她的身上,有微微的一陣暖意;有光線照射到手裡的畫幅上面,因為色彩的塗抹時間的不同,乾溼程度也不一樣,有些新上色的地方,隨著手中紙張的晃動,淡淡的反射的一層光暈。
“白老師?白老師!”許是看著她半天怔怔的拿著一幅畫沒有說話也沒有動,很多小孩子圍上來,嘰嘰喳喳的叫著她,有稍許膽大點的孩子,還晃著她的衣角,輕輕晃動。
猛然有些回神,白芷看向小禾:“這是你自己畫的嗎?你怎麼會畫這個?你能講一講你的畫,畫了些什麼嗎?”
小禾沒有回答。此時一陣叮鈴鈴的鈴聲,有點像是腳踏車鈴鐺的聲音從門外挺遙遠的碧空傳過來。
她微微一驚,連忙緊跨一步走出教室門口,趴到走廊的欄杆上往下看,然後招手示意她走過去。
白芷疑惑的跟著到了走廊裡,順著小禾的手指的方向,往下看去。
只見一個帶著無比閃亮的燦爛笑容的男生,帶著眼睛眯成一條縫、露出燦白牙齒的笑容朝著樓上望過來。
陽光也穿過他的黑色頭髮,似乎反射著帶點淡金色的光;陽光也打在他的臉上,勾勒出清晰標準的弧線。
“白老師,是他,就是他教我的。”稚嫩的童音在耳邊起來。
白芷對著小禾笑了笑,轉過頭去,看著院子中央那個坐在腳踏車上,一隻腳撐在地上的長臂長腿的乾淨少年望過去。
一眼萬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