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記起之前在新聞連結裡看到,專家建議出行佩戴口罩以降低因為空氣流通而進行的傳染機率,可是大街上幾乎並沒有人佩戴口罩。
看了許久,“欸?”她終於發現在偶爾經過的人流中,夾雜有幾個帶著口罩的,白芷有點欣喜的盯著他們看。
她發現他們很年輕,二十出頭的樣子,打扮很嘻哈,“到底年輕人,接受到的資訊總比其他人快幾拍。”
不過轉念一想,她再望過去,感覺他們應該是都市青年潮人,佩戴的口罩上面印著誇張的花紋圖案,看起來它們就跟墨鏡一樣,是用來耍酷的。
好吧,白芷收回目光,自己從包裡抽出一張口罩戴上,自言自語的吐吐舌頭,“可能我比較惜命,比較小題大作吧。”
接下來的幾天,白芷有點像祥林嫂一樣對著所有的家人和親戚碎碎念:“戴口罩吧,戴口罩啊。”
大家開始有點不理解她的對於口罩的執念,紛紛看著她點頭答應道:“好的好的,一會兒我回家翻出一點口罩戴哈。”但大多心下嘀咕著,這姑娘倒是見過大世面,沒想到這麼謹小慎微又惜命。
隔天,白芷從家裡出來,找了條商業街的一個小店配鑰匙,操作大叔看她小心的戴著口罩,也忙轉身找了個口罩戴。
旁邊一個站著等候的大媽一會兒看看這個,一會兒看看那個,終於忍不住拉著身邊的另一個大姐嘀咕著:“那裡就那麼怕了?上個街還帶著口罩,怪嚇人的。新聞上講的,那個爆發的地方,離我們遠著呢,哪裡這麼快就傳過來了?”
言下之意,就是年輕人喜歡趕潮流,什麼潮流不好趕?連這個時髦也不放過,愛自我彰顯,顯示自己的資訊比較靈通。
大叔手上不停的忙乎,抬眼看看大家,“欸~要戴的,要戴的。小心使得萬年船。”
“不僅要戴口罩,還要多洗手、勤消毒。沒事當然最好,萬一染上可不是好玩的。”她只露出一雙眼睛,非常認真的看著他們說。
第二天再過去取鑰匙的時候,發現街上的人少了不少,小店的大叔和周邊的等候的顧客,都開始清一色的戴上口罩了,白芷暗暗微笑著的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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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博上關於這個事情的討論越來越多,這個事情終於被頻繁提及,引起了廣泛的關注。
正在吃飯的白芷突然看到“吾誰與歸”的資訊,從眾多龐雜的資訊中跳了出來,“我有打聽到最新的內部資訊,近期可能要封城了,趕緊趁這個機會買票,還不知道能不能搶的到呢。”
“真的嗎?”
“真的啊,還能有假?好多人連夜排隊,準備趕在最後一刻出城呢。我現在就在車站,排隊的人可多了。”
與此同時,他發了一張現場摩肩接踵的照片過來。
三個小時後,“吾誰與歸”又發來資訊:
“你搶到票了嗎?”
“我就是老早就得知這個的資訊才回來的,我就沒打算出去。我的家,和家人在這兒,我們出城要去哪裡呢?”
“這病毒極端兇險,這個時候,就別逞英雄了,你呆這裡不過增加被襲風險的小白鼠而已,何必呢?”
“也許,對於龐大的資料而言,我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小數點,增加風險的一隻小白鼠,但對於我的家人而言,我的意義顯然要重大得多。”
“......好吧。你可以帶著家人一起走啊?”
“我看過專家的分析和推論了,既然它們無色無味,透過空氣傳播,人體的免疫系統暫時無法抵禦,那我們現在無論去哪裡,都是一樣的。”
以色列歷史學家尤瓦爾·赫拉利在他的新著《未來簡史》中指出:生物就是演算法,人類即是一種自然演算法,如果這款病毒來勢洶洶正好對上了人體這個特殊複雜構造的免疫系統的漏洞,而且如果人類一時無法研製出相應的“系統補丁”和“防毒軟體”,那麼當下的人類其實真的,無處可逃。








